我的专属跟踪狂_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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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 第32章张决手僵在半空，错愕回过头。只见许淑英牵着萧欢欢站在门口，就像那天在医院办公室门口，她的脸冷的像冰雕。 “阿爸！” 萧欢欢冲过去挡在萧政文面前，生气的模样像只小狮子：“坏男人，不许打阿爸！” 张决悻悻收回手，结结巴巴地解释：“淑英，我，我……” 许淑英扫了他一眼，径直走到萧政文面前。眼底刻骨的寒意瞬间变成了温柔：“没事吧？” 萧政文摇摇头，抱起萧欢欢进了屋：“我的话已经说完了，剩下的你们自己说吧。” ‘砰’的一声，他关上了门。许淑英顿觉有丝不甘擦过心头。或许是因为萧政文不在，张决又换了张无辜的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萧政文先骂我，我才没控制住……” 许淑英看着他，语气如冰：“他骂你什么？” 张决张着嘴，半晌回答不上来，而她眼中的毫不信任更是让他不敢开口。急切之下，只能打感情牌：“淑英，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宁愿相信萧政文，也不愿相信我吗？” 许淑英突然觉得他不去当卧底真是可惜了：“我问你他骂你什么。” 张决哑口无言。想着萧政文到底生没生气，许淑英对他也失去了耐心：“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再来找政文麻烦，我就把你和你父母身上的军服扒下来！” 听到这话，张决脸色顿时惨白。他爸是许父的部下，虽然年纪摆在那儿，但一直都没立过什么功，军衔也不高，而他妈也只是卫生队的卫生员。许淑英现在是团长，如果再立几次功可能还会往上升，只要她一句话，他们全家的军服可能真的就会被扒下来了！ “淑英……” “滚！” 隔着门，萧政文捂着萧欢欢的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心思百转千回。急促的脚步声远去，门被敲响。 “政文？政文！” 听着许淑英略带焦急的声音，萧政文放开孩子，起身过去开门。许淑英见他一脸淡然，像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似的，心莫名揪紧了下：“你……” 萧政文走了出来，转头朝萧欢欢道：“欢欢，在里面看书，阿妈阿爸说会儿话。” 萧欢欢懵懵懂懂地点着头。关上门，萧政文径直走过去坐下：“许淑英，我刚刚想了一下。” 顿了顿，他深吸口气：“我明天跟你回部队一趟，把离婚报告打了。” 这话犹如道响雷在许淑英耳边炸开，让她久久都没反应过来。她脸一沉：“为什么？” 明明这些天两人都很好，难道就因为张决，他突然改变主意了？面对那如炬的目光，萧政文也直视着：“我不想因为你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许淑英握紧拳，上前坐到他面前：“如果张决没来，你还会说这句话？” 萧政文收紧手，声音微哑：“会。” 他并不是一头热，而是听到他们说话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上辈子的画面。如果接受许淑英，会不会因为张决的存在而让过去重演。答案谁也不知道，他也不敢去想。唯一能做的，只有远离许淑英。萧政文努力忽略心头的钝痛：“欢欢我会照顾好，你还是她阿妈，要是想她也可以来看……” 话还没说完，里屋的门突然被拉开。萧欢欢跑过来扑进萧政文怀里，放声大哭：“不要……欢欢不要阿妈阿爸离婚！” 第33章萧欢欢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掉，紧紧抓着萧政文的衣服，眼睛却看向许淑英。 “阿妈阿爸……不要离婚，不要扔掉欢欢……” 孩子哭撕心裂肺，惹得两人心疼不已。许淑英将人抱起放在自己腿上，大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欢欢，你知道离婚是什么意思吗？” 萧政文沉重的脸也多了丝疑惑。萧欢欢才三岁，字都认不太全，怎么可能理解离婚的含义。 “何婶婶说，阿妈和阿爸离了婚……欢欢就要有，有新阿妈，还有新阿爸，就不要欢欢了……” 萧欢欢抽噎着，边哭便解释。听到孩子的回答，萧政文表情瞬间难看。何芳芳？她竟然跟孩子说这些！？许淑英的眉头几乎打了结，但还是放轻了声音：“阿妈和阿爸不会离婚，刚刚只是闹着玩呢。” 萧政文愕然看向她。 “真的吗？”萧欢欢睁着含泪的大眼睛问。许淑英点点头：“不信你问阿爸。” 孩子立刻看着萧政文，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他根本无法否认。萧政文心里又是气又是无奈。气何芳芳在萧欢欢面前胡说八道，无奈许淑英总把关键问题扔给自己。好半天，在萧欢欢又快要哭的时候，他终于放弃：“欢欢乖，阿爸和阿妈不离婚。” 听见父母的否认，孩子这才止住了眼泪。直到晚上睡着时，她还抓着许淑英和萧政文的手。漆黑的天飘着细雨，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萧政文将洗好的筷子放进筷笼里：“真有你的，每回都拿欢欢来搪塞谈话。” 说着，余光瞥向身边正在擦桌子的许淑英。当看见她嘴角弯起的弧度，他不由怔住了。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女人笑。 “政文，你给我三年时间，这三年里我会全心全意对你，如果三年后你还是不能接受我，我同意离婚，而且欢欢跟着你，我会承担你跟孩子还有你阿嬷所有生活费。” 许淑英站直了身体，深邃的眼神看着发愣的人。萧政文俨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而那双眼睛满含着他从没见过的认真和深情。一时间，他有些无措。许淑英凝着那张满是说诧然的脸，语气噙着丝忐忑：“可以吗？” 周遭陷入一片沉寂，静的能听见外面的风声。半晌，萧政文才扭过身继续放筷子，低低说了声：“可不可以，你还不是一样不会走……” 许淑英眸光微亮：“那你是同意了？” 萧政文没说话，却觉心里说轻松了几分。三年后萧欢欢也大了些，如果自己跟许淑英还是走不下去，那时候孩子应该能接受了…… 正这么想着，一双手便将他拉入怀抱中，洗衣服的淡香扑面而来。不同于以往的强硬，许淑英这次抱的很温柔，就像对待什么易碎的宝贝似的。萧政文也没挣扎：“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 “这三年里，你不能干涉我的任何工作。” 听见他这么说，想起之前他因为面馆的事受了不少委屈，许淑英心微微一紧：“我答应你。” 第34章一夜好眠。生物钟让萧政文准时醒了过来，穿好衣服，他下意识去开店门。这些天许淑英总是在他起来前就在门口等着，虽说她是军人，身体素质比常人好，但这天寒地冻的，铁打的也难熬。可一开门，门口空无一人。萧政文愣住，环顾四周，视线停在椅子上的一件军大衣上。上前掀开一看，里头几个裹着热乎的包子和红糖发糕，还有张字条。 ——临时归队，勿担心。看到上面娟秀有力的字，他拧起眉：“大冷天的，把军大衣用来包早饭，一路冻回去吗？” 说话间，眼里擦过丝心疼和担忧。而没看到许淑英的萧欢欢开始不安的哭闹，萧政文又哄又凶才让她安静下来。把孩子送去幼儿园，他便开始忙店里的事儿。帮着洗菜的阿嬷忍不住问：“你跟淑英和好了？” 萧政文犹豫了瞬：“和好算不上，只是给彼此一个机会吧。” 阿嬷感叹：“政文，你长大了。” 听了这话，萧政文笑了：“阿嬷，我都是当把的人了，难不成还是孩子？” 老人摇摇头：“以前啊你不争不抢，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欺负你你也不会跟我们说，说起来还是我不会教，让你吃了那么多苦。” 闻言，萧政文切菜的动作慢了些许，思绪也不由飘远。十八岁时，他通过别人介绍去了许家当厨子，认识了还是营长的许淑英。照古代的话说，许母出身书香世家，是个实打实的千金小姐，哪怕是在那混乱的十年里，因为丈夫是战功在身的首长，所以没有丝毫影响。因此许母的生活和口味十分挑剔，他是许家的第五个厨子，也是唯一一个被许母留下来的厨子。只是那时的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跟许淑英纠缠在一起…… 想起往事，萧政文有些惆怅。一切都好像场梦，上辈子狼狈收场，这辈子选择不同的人生轨迹，走向未知的未来。天摸黑。饭馆打了烊，萧政文擦着桌子，心里盘算了等过段时间雇两个人帮忙，现在客人越来越多，他一个人还真忙不过来。正这么想着，一阵脚步声突然靠近。他抬起头，面色微变。何芳芳？好不容易趁着许淑英走了才摸过来的何芳芳将手里提着的桃酥放在桌上，殷勤道：“这是给欢欢带的，我记得她很喜欢吃。” 萧政文直起身：“谢谢何老师，不过淑英给欢欢已经买了不少东西，您还是拿回去吧。” 听着他语气里的疏离，何芳芳表情凝固了瞬。难不成他们俩真的和好了？心里的不甘让她面露不快，却还是做出一副和善的模样：“几天不见，你都疏远我了，过两天我就放假了，到时候我来帮你。” 闻言，萧政文紧拧起眉：“不用，我暂时还忙得过来，何老师忙了几个月，该好好休息才对。” 一连串的拒绝像巴掌打在何芳芳的脸上。她朝萧政文走近；“政文，我怎么觉着你对我有些不对劲，我做错什么了吗？” 萧政文后退，干脆直言问：“你为什么要跟欢欢说，我跟许淑英离婚就不要她了？” 第35章面对萧政文的质问，何芳芳神色凝固。好半晌，才讪讪一笑：“我当时只是跟她开玩笑，没想到那孩子当真了，政文，这事儿的确是我不对，你别放心上……” 听着这样蹩脚的解释，萧政文心里‘噌’的升起团火。开玩笑？能让一个三岁小孩以为父母离婚就是被抛弃的话是开玩笑？他压着心头的怒火，眼神冷漠：“何老师忙，以后不用经常过来了，每个月的租金我会托人按时交过去的。” 一句话，好像断绝了他们之间所有可能的碰面交流。萧政文没有多说，直接用要睡觉的理由把人请了出去。看着紧闭的店门，何芳芳脸上的和善骤然消失。萧政文，你真是长能耐了，租着我的店还给我脸色看！想起那几天萧政文跟许淑英两人亲密的模样，她眼底浮起丝嫉妒。里屋。阿嬷整理着衣服，看向余怒未消的萧政文，有些担忧：“政文，这饭馆怎么着也σσψ是何老师的，你说话还是客气些吧。” 萧政文坐到床上：“已经签了租赁合同，她总不能把店收回去，而且我再客气，她就要蹬鼻子上脸了。” 之前对他动手动脚他忍了，在孩子面前搬弄是非他绝对不能忍。见他都这样说了，阿嬷也只是叮嘱了句保护好自己便也不再说什么。许淑英一走就是两个月，期间寄了不少信来。饭馆生意越来越好，萧政文也特意请了两个人帮忙。一个叫田晓月，三十来岁，热情大方，原本年前跟着丈夫进厂打工，结果厂里只要了丈夫。萧政文接萧欢欢回家的路上碰见病倒在路边的她，好心送她去了医院。得知她找不到活干，便让她到店里做事。而另一个是个才刚满十八的小姑娘唐文娟，是萧欢欢幼儿园老师的表妹。年纪虽然不大，但长了张巧嘴，能把一盘青菜说成五花肉。有了两人的帮忙，萧政文也轻松了许多，何芳芳也不敢随便过来找他。 ‘叮铃！’ 一大早，邮递员就骑着二八大杠在门口按着铃，高声喊：“老板，你有信到了！” 正在洗菜的萧政文甩掉手上的水，擦了擦后走出去：“来了！” 结果一看，还是许淑英的。修改菜单的唐文娟瞄了一眼，不由笑道：“政文哥，你家首长夫人又来信啦！” 萧政文笑了笑，把信先塞进口袋，想着等忙完再看：“别贫了，快些，一会儿该有人来吃饭了。” 唐文娟嘿嘿笑了两声，一笔一划写下‘梅干菜扣肉’几个字。突然，里屋传出‘砰’的一声响，紧接着传来田晓月的惊呼：“政文，老太太晕倒了！” 闻言，萧政文心猛地一沉。他立刻跑进去。只见阿嬷不省人事地躺在地上，田晓月一脸焦急地跪在一边。 “阿嬷！” 萧政文惊呼，冲上前将人扶在怀里：“阿嬷！阿嬷！” 唐文娟最先反应过来，扔下手里的粉笔就出去叫人。把老人送去医院抢救，一个小时后，医生才从抢救室里出来。萧政文抑着心慌，急声问：“医生，我阿嬷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医生面色凝重：“老人是突发脑梗，需要住院治疗。” 第36章听到医生的话，萧政文脸色一变：“有生命危险吗？” “暂时没有，但如果出现意外情况，我建议你还是转去大医院，治疗效果会比较好。” 闻言，他的心说七上八下。看着萧政文苍白的脸，跟来的田晓月安慰道：“政文，老人家这不是没生命危险吗，别担心。” 萧政文又一次想起上辈子阿嬷匆匆过世时自己的无奈和自责。该来的还是来了，无论自己怎么去好好照顾阿嬷，她还是会因为疾病倒下。缴好了费用，萧政文让田晓月回去帮忙照看萧欢欢，自己留在医院陪着老人，这几天暂时不营业了。深夜。阿嬷醒了过来，借着病房里昏暗的灯，她一眼看见趴在身边睡着的萧政文。模糊间，萧政文只觉有只粗糙温暖的手抚上脸颊。睁开眼，撞上老人满含心疼的目光。他眼神一亮：“阿嬷，你醒了！身体有哪儿不舒服吗？” 阿嬷摇摇头，眼里蒙上层泪意。萧政文直起身，拿起桌子下的热水壶，把里头还热乎的小米粥倒在搪瓷杯里，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喂着老人。喂着喂着，却见阿嬷的泪一颗颗往下落。他心瞬间揪在一起，连忙放下勺子去帮老人擦眼泪：“怎么了？” 阿嬷张了张嘴，沙哑的声音透着虚弱：“政文，咱回家吧，别浪费钱了……” “阿嬷……” “我活了大半辈子，苦也吃了，福也享的差不多了，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不要成为你的拖累。” 听着老人的话，萧政文端着搪瓷杯的手颤了颤。他放下杯子，握住老人枯瘦的手，强撑着笑容：“您从来不是我的拖累，有您，有欢欢，我才觉得自己有个家，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把你治好，你还要看欢欢长大，看她考上大学，再找个好男人结婚呢！” 可说到这儿，还是忍不住哽咽。阿嬷回握住萧政文的手，哽咽的说不出话。一时间，祖孙俩人谁也不敢开口，生怕对方更伤心难过。连续两天，萧政文都在医院照顾阿嬷，萧欢欢也暂时让田晓月帮忙管着。直到四天后，到了该给何芳芳送租金的日子。以往他都是让送煤的老张帮忙送过去，但老张今天发烧没出工，田晓月去接萧欢欢，唐文娟回家了，也只能他过去。蹬着为买菜方便买来的二手二八大杠，萧政文揣着钱往何芳芳家去了。半个小时后，萧政文把自行车锁跟电线杆锁在一块儿，进了身后老旧的红砖楼。天还没黑，但整栋楼都很冷情。潮湿的门半开着，里面一片寂静。他皱起眉，敲了敲门：“何老师？”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