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 “好啊,你这几日不归家,原来是跟人私通去了!”男人也不给尤氏分辩机会,抡起棍棒又要打她。 林明霁忍无可忍,阴沉着脸色上前,钳住男人手臂高举起来。他看着文弱,力气却极大,一下便捏的男人丢掉了棍棒,‘哎哟’的叫唤起来。 赵息玄过来搀扶尤氏,见她手臂青肿,站起身时脚下也不稳,便说一句,“你还回来做什么?” 尤氏默然不语,然而房中婴儿啼哭声却仿佛这个问题的解答。 “你若再动手,休怪我不客气!”林明霁手上用力,吃痛的男人知道他们是为尤氏打抱不平来的,也不敢挑衅他们,反威胁起尤氏来,“莺歌,你我已经成婚,就是告到官府,也是我占理——你今日敢将孩子带走,明日便等着我将你私通的丑名传到你父母面前!” 尤氏听得他的威胁,背过脸去啜泣起来。 气氛一时僵持。 赵息玄忽然放开尤氏,走过来拉开林明霁的手,先让他带着尤氏出去,自己与男子细细商谈。林明霁不觉得与这样的败类有什么好谈的,但赵息玄一意如此,还说能让这个男子将孩子归还,才扶着满身伤痛的尤氏,走出了宅邸。等看到他们出去,男子又硬气了起来,说无论如何也不将孩子交出。赵息玄听着,忽然扬起几分和煦笑意,抓住男子衣襟,将他拉到自己面前,小声对他道,“尤氏已经寻死一回,你败了她的名声,不过再逼的她死一次。” 他这话说的凉薄至极,若是林明霁此时还在这里,定会忍不住皱眉。 赵息玄继续道,“她死了,你能讨到什么好?她父母已经将她赶出家门,与她断了关系。你一个靠教人念书识字为生的西席,诱人女儿,还将人逼死的事传出去——以后谁还敢请你?”他笑的斯斯文文,温温柔柔,仿佛在为面前的男人着想。 男人也确实垂眉思索起来。 “你不过就是求财,哪知道那家的人如此好脸面,哪怕不要这个女儿,也不把家产给你。”赵息玄伸手入怀,摸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来,“与其现在进退两难,和她困在寒窑里过苦日子,不如拿了这些钱,再谋一条生路。”他拍拍男人的胸口,“去换身好衣服,再去酒楼里吃顿好的,冬去春来,总有这样天真的千金小姐,再跟你私奔一回。” 忖度着赵息玄的话,男子犹豫片刻,果将那银票抽走了。赵息玄抬了抬手,示意要孩子,方才还硬气的男人,此刻谄媚万分的将屋子里啼哭的婴儿抱了出来。 赵息玄接过之后,也不看孩子一眼,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正是林明霁与尤氏。他们没想到赵息玄这么快就出来了,迎上前来,“赵兄——” “孩子已经拿回来了。”赵息玄将孩子递还给了尤氏,说了声,“回去吧。” 林明霁还想问他是如何说服那个可恶的男人的,但此时尤氏泪眼婆娑抱着婴儿,他怕触及了她的伤心事,便忍着什么都没说。赵息玄有意放慢脚步,落在二人身后,等几人之间拉开一段距离之后,回首看了一眼方才走出的宅邸,他唇角轻轻一撇,露出一个阴冷至极的笑来。 拿他赵息玄的钱,那也要有命花才是。 哼。 …… 今日雪停了。 从国子监放课归来的楼西胧,与太子一起路过一棵树时,目光不经意一瞥,见到树枝上系着一根布条。他面色无异,仍旧与太子谈笑,只走到拱门处时,对太子道,“我母妃近来身子不好,今日就不去东宫了,回去多陪她会。” 楼曳影点头应允。 两人在拱门分别,看到太子离开,楼西胧折返到那棵树下,他取下树枝上的布条,只等待片刻,身后便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回过头,多日不见的沈落葵,穿一身飞鹤共舞的云肩斗篷踏雪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真的巨想打游戏,然而断更没有一次,只有无数次OTZ 小剧场: 现在: 赵息玄:拿我的钱,那也要有命花才是 往后 楼西胧:想打仗没有钱怎么办,哭哭 赵息玄: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第195章 第二演 琳琅梦(50) 沈落葵身后没有宫女跟随, 她走到树下时,却还回首看了一眼。 “怎么,又遇到不开心的事了么?”楼西胧问她。 沈落葵张口便呼出一团热气, “没有,只在宫里呆的闷了,想见见你。” “你来我宫里就是。”楼西胧并不知道沈落葵被下了限令,不便来见他。 沈落葵也没说, 垂眼笑了笑, 两人在树下聊了一会儿近况,沈落葵忽然话锋一转, 问起一件不相干的事,“四皇子, 我近日看了一个话本。” “什么样的话本?” “说是有位小姐,想嫁给一个书生——但她爹是异姓王侯, 权倾朝野,不允她下嫁。两人便只能无奈分开。” “书生考取了状元, 皇上想钦点他为驸马。书生也很是痴情, 一意想要娶那位小姐,皇上被他痴情打动, 便下旨要为他赐婚。” “可那小姐的爹, 还是不允, 公然抗旨, 皇上忌惮他权势遮天,也无可奈何。” “后来小姐投江自尽,书生也终生未娶。”沈落葵斟酌言辞的说完,又看了身旁的楼西胧一眼,装作极是叹惋的模样, “若是他爹权利没有那么大,皇上赐婚,这对有情人便能厮守了。” 楼西胧本想问,为何宁可逼死女儿,也不肯赐婚成为状元的书生,但想到只是话本罢了,便只是附和的点了点头。 “连皇上赐婚都敢抗旨——如果,有什么办法能让她爹权力没那么大就好了。” “既敢公然抗旨,那他在朝中势力必然盘根错节。”楼西胧道,“皇上一朝一夕,也不能奈他何。” “可这对有情人实在是太可惜了。” 楼西胧没有听出沈落葵话中的深意,只当她少女情怀,可惜这对眷侣罢了,“也不是没有办法。”楼西胧曾经做皇帝的时候,也有相似的事,定远侯在他父皇在位时就已经盘踞巴蜀一带,他继位前几年疏于朝政,让那定远侯更是权势滔天,还是林明霁为他献推恩令一计,让他得以遏制定远侯的嚣张气焰,只那时已经有人造反作乱,推恩令只是稍见成效,他就匆匆被翟临斩杀,“皇上可颁布一旨推恩令,除他膝下长子之外,庶子也承袭皇恩,共受封赏。” “这样不是还加强了他的势力吗?” “王侯之家,子嗣众多,历来只有嫡子承袭家业,若让庶子分而受赏,嫡庶相争,必不能免。若起争端,皇上便可以此为由逐步削弱势力。” 沈落葵一下会意。 楼西胧停顿片刻,忽然笑道,“只是这样下去,那位小姐跟书生,怕也要熬个几十年才能厮守。” 将楼西胧刚才说的话暗暗记在心中的沈落葵目光明亮,语气中都藏不住激动之情,“那也比阴阳相隔来的好。”她果然没看错,“四皇子,你才是明君呀!” 楼西胧看她如此激动,还当她是为话本中的才子佳人而高兴,跟着也笑了起来,“这样就算明君了吗。” 沈落葵急着回去将这推恩令告诉还在为此事忧虑的皇上,便匆匆向楼西胧告辞了。楼西胧叹了口气,也回宫去了。 …… 大雪映窗。 赵息玄推开窗看了眼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忽然回首道,“林兄,去院子里赏赏雪如何?” 林明霁掩上书卷,虽诧异他这忽然的雅兴,但还是跟他一起去了。二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赵息玄忽然道,“好久没与林兄对饮了,今日有雪可赏,便也要有酒来配。” 二人从前在竹林里时常常饮酒,林明霁也没有怀疑,只,“屋子里没有酒罢?” 赵息玄殷勤道,“我去买就是,林兄在院子里等我会儿。”说罢,他便推门离开了。只他并没有去酒楼,反而绕远去了朱雀桥,那一带多是青楼楚馆,此刻正是热闹非凡的时候,赵息玄走过去,扯住一个鸨母,给了她十两银子的定金,让她派轿子去接一位贵客。贵客的地址,报的正是那西席的住处。 “你就说我孙淼请他吃酒。”这几日赵息玄都没有出门,却从尤氏口中,得知了那西席有一位名叫‘孙淼’的狐朋狗友。尤氏只是被问起孩子时随口一提,却不知叫赵息玄记在了心上。 鸨母收了银子,自然殷勤备至,当着他的面叫来龟奴,吩咐龟奴去办了。 赵息玄装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这位贵客出手阔绰的很,你们小心伺候,好处少不了你们。” 鸨母连连应下。 见到龟奴备了轿子去接人,赵息玄便走了。他在回去的路上买了两壶酒,既然是卖酒的地方么,自然有喝的烂醉的人,赵息玄借着温酒的功夫,目光搜寻了一阵,找到了一个喝的烂醉的男人。赵息玄装出一副好心的模样,问小二这醉鬼的来历,小二也不隐瞒,把他名字住处全说了。赵息玄道,“他睡在这里,也不便你们做生意,刚好我回家时要路过那个地方,便顺路送他回去吧。” 小二自然求之不得,“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赵息玄一手提酒,一手搀着醉鬼出了酒肆。等走出一段距离,他看到街边站着几个衣衫单薄的闲人,便故意装出一副脚下踉跄的模样,险些将搀着的醉鬼绊在地上,“哎呀吴兄——马上便到家了。” “这天寒地冻的,你再坚持坚持。” 那几个抱着手臂的闲人被赵息玄的声音吸引的望了过来。 “前些日子你喝醉了,睡在街上,醒来钱袋子都丢了——里面可有整整五十两呢!也不知叫谁拾去了。” 几个闲人动了动。 赵息玄知道他们听到了,又搀着手上醉鬼走出一段距离,再当着乞丐的面故技重施一阵。最后他终于将醉鬼送到家门口。他敲开了木门,将手上醉鬼交给了出来的人。 出来的人并不认识他,见他将人送回来,还迭声感谢他。赵息玄推说无事,就带着打来的酒回去了。 他出去的时间实在太久了,在院子里赏雪的林明霁都回了房中,看他回来,还问了缘由,赵息玄神情坦然,说自己打酒时,遇到酒肆里有个喝醉的酒鬼,酒肆的小二将他丢在外面,他见他可怜,又怕他冻出了风寒,便问了小二住处,将人送回去了。因他言之凿凿,又将那人住处详细说了出来,林明霁并未有任何怀疑,还说,“想不到赵兄这样古道热肠。” 赵息玄提起酒壶,一副惋惜模样,“只可惜酒冷了。” “再热一热就是了。”林明霁道。 赵息玄呆在房中,看林明霁出去温酒,等到温好了酒,二人站在院子里,一面赏雪一面喝热腾腾的酒。赵息玄还是第一次这样不动声色的做出这样的谋划,心中还有些忐忑不安,只面上仍旧装出一副从容模样,与林明霁举杯痛饮。 二人都喝的有些熏醉之时,赵息玄忽然一副诗兴大发的模样,高声做起诗来,别院里哄着婴孩早睡的尤氏被吵醒,推门看了一眼。等看到两人脚下都有些不稳的时候,才出门来劝阻二人早些休息。 赵息玄酒量比林明霁好得多,半梦半醒间被尤氏搀回了房间。等林明霁也被尤氏搀回来时,在一片昏暗之中,赵息玄忽然睁开眼睛,看着扶着林明霁躺回床上的尤氏。 “赵公子?” 赵息玄睁开的眼又闭上了,仿佛刚才那定定的目光,是一场幻觉。 …… 赵息玄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他历来勤勉,今日却格外惫懒,醒来之后一直歪在床帐里。林明霁出去用冷水洗了把脸,清醒过后回到房间,看他还没有起身的迹象。 “赵兄今日不看书了么?” 赵息玄捶了两下额头,想自己科举在即,便强撑起精神,让林明霁拿他昨天看了一半的书递过来。林明霁照做了。 两人在房间里如往常一般看了会儿书,门外却忽然传来尤氏哭声,林明霁推门去看,见尤氏方从外面回来似的,背靠着门板泪流不止。 林明霁匆匆出了房门,赵息玄也披上衣服出去。二人搀扶起靠在门板上哭泣的尤氏,询问之后才得知,昨夜街上冻死了个人,正是那位西席。尤氏今早出去买米时看见的,官府已经将尸体带走了。 “冻死了?”林明霁还有些不可置信。 “官差说,他昨夜去了青楼喝酒,只身上银钱没带够,叫人赶了出来。回来时醉倒在路上,身上的衣裳不知叫谁给扒开了,就活活冻死在了街头。”尤氏虽已经看穿西席本性,但忽闻他死讯,还是悲大于喜。 赵息玄的嘴唇,微妙的上扬了一瞬。 ——杀人何需用刀剑?只两片嘴唇一碰,便可这么轻易要人性命。 连他自己也不敢想象,会这样轻易,会这样与他的计划一步不差。 “他这般,也算是咎由自取,你何必伤心。”林明霁扶着尤氏手臂,一面温声安慰,一面将她扶进了房间。站在院子里的赵息玄,看二人进了房间,唇角方才压抑的弧度一下汹涌而起。 原来操控人心是这样容易的事。 大雪纷纷,门外行人三三两两,还在议论着那个冻死在街上的人。赵息玄抬起手,掩上别院的大门。他双手修长无茧,看着便知道是文弱书生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我要坚持不下去了。。。 小剧场: 渣读者:为什么更的越来越晚? 渣作者:只要我更的晚,就能不知不觉鸽掉一章 第196章 第二演 琳琅梦(51) 靠在父亲一样的男人的怀里, 沈落葵始终难以入眠,她不知该如何启齿——四皇子的推恩令,的确能解皇上心中的忧虑, 可如今四皇子在宫里没什么势力,露了他的锋芒,反而会害了他。可若不说…… 愈发往面前的胸膛依偎过去的沈落葵,搭在皇上肩膀上的手被捉住了。 “怎么了?” 听到这一声头顶传来的询问, 沈落葵终于下定了决心, “皇上,我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讲。” 皇上睁开眼睛, 将她瘦削的香肩抱紧了些,“说。” 沈落葵便将推恩令告诉了皇上, 皇上起先只是懒洋洋的听着,几句之后, 忽然坐正了起来,“这推恩令, 是你听谁说的?” 沈落葵并不懂朝政, 看坐起来的皇上神色沉凝,马上住了口, 怯怯道, “是我前几日听皇上说定远侯的事, 想为皇上分忧才想的——若是说错了……” “没错。这推恩令, 的确不失为一个绝佳的制衡之法。”方才还睡在红罗帐中,与沈落葵温存的皇上,抬手便掀开床幔走了出去。沈落葵坐在床上,听到他吩咐宫门口的太监摆驾御书房,还急召几位朝臣即刻入宫来见。 …… “娘娘。”走到高贵妃身后的宫婢, 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高贵妃面色不变,只手中的剪刀,却将枝头一朵花的花苞剪了下来,“东宫里的那位知道了吗?” “皇后已经知道了。” 高贵妃沉敛眉目。她与皇后都以为这沈落葵只是皇上贪欢,偷的一时欢愉的小玩意,却没想到由嫔封妃。这才几日呀。 “备些礼,给这位新封的安妃送去。”看着宫女领命去办,高贵妃将手中剪子放在剪下来的花苞旁,自语一般,“这一回倒是我看走眼了。” …… 沈落葵因献上推恩令被封为妃,迁居钟粹宫,她心中对楼西胧有愧,然此时在宫里盯着她的眼睛何其多,她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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