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西胧玩笑,转过身匆匆追了过去。 楼西胧还未离开,跪倒在地的宫女们便不能起身。 “你认识我?” “驿馆,毽子——你还记得吗?”因为出生官宦之家,比那些只是从寻常百姓家挑出来的宫女,更多几分无忌,见见到了挂怀许久的人,也顾不上嬷嬷教的礼节,直直的望着楼西胧。 “是你。” 听到‘是你’二字,面前的少女脸颊忽然红了许多。 楼西胧将手递了过去,将对方扶起。 “你怎么在王宫里?刚才我们都跪那三皇子,你怎么不跪?”握着楼西胧的手站起来的少女,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说来话长。”楼西胧此时也不便与她说的太久,只敷衍的说了一句之后告诉她,“我要去上课了,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说完他也匆匆去了。 在一众跪着的宫女之中,站着目送楼西胧离开的少女,跟着带他们进宫的宫人继续往另一方向走去。 …… 因为这一场偶遇险些迟到的楼西胧,幸而被太傅放过了一马,低着头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先他一步的翟临坐在位子上向他挤眉弄眼。 楼西胧避开他的目光。 堂前太傅果然抽背,只点的不是楼西胧,而是翟临。翟临起身之后站了许久,还是太傅看不过去,让他照着书本读了一遍就放他坐下了。 翟临坐下时,听到身旁一声轻笑,侧过头,看到的正是抬手挡着唇角弧度的楼西胧。他历来觉得楼西胧冷冰冰的,今日看他一笑,觉得他又没那么冷了。虽然知道那是他讥笑自己,但他面皮不如读书人那么薄,不以为讥反而跟着扬起唇来。 太傅回首见翟临唇畔含笑,当即冷着脸呵斥一声,“翟临。” 翟临连忙收回目光,扶着桌沿,“太傅。” “将那两篇课文各抄写十遍,放课后交给我。” 翟临叫苦不迭——他虽然认了不少字也看了不少书,但叫他拿笔写字,比叫他提剑还要为难。 “抄不完不许走。” “……是。” …… 新入宫的小宫女,抬脚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靠在贵妃榻上,身上搭着丰盈狐裘的高贵妃看了一眼在自己面前跪下来的几个宫女,道,“这是这回新入宫的宫女么?” “回娘娘,是的。” 高贵妃掀开搭在身上的狐裘,捧着暖炉站起身来,“都起来吧。” 宫女们这才诚惶诚恐的站起身来。只这些宫女中,有一个眼里没有什么惧意,反而是好奇居多,高贵妃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身份,却还是问了一声,“你是沈落葵?” “娘娘怎么认得我?”名字被叫出,少女一脸讶然。 高贵妃抬手抚摸她的发鬓,笑的温柔似水,“我自然认得你。”说是认得她,不如说是认识她的爹。入宫的宫女之中,除了适龄的良家子之外,还有一些官员的女儿。她们往后或是做宫妃,或是做皇子的妾室侧妃。 手臂被高贵妃扶住的少女,顺从的站起身来。 高贵妃要为楼凤城铺路,要与太子争夺王位,自然要多拉拢一些朝臣。面前的沈落葵,其父沈昌渝便是一个极好的人选。 “冷不冷?” 沈落葵望着亲近的握着自己手掌的高贵妃,也没有什么芥蒂,翘起唇来说了声,“冷。” 高贵妃顺手将自己手中只剩余温的暖炉递给她,后者一副感激的模样,脆生生的谢她,“谢娘娘恩典 。” “以后你就在三皇子宫里伺候——他只虚长你几岁,性子也好,私下里你叫他哥哥也无妨。”愈是体贴如蜜糖的嘴,心肠便越是冷硬如刀。 沈落葵想到才进宫时的那场偶遇——三皇子,他还没看到对方长什么样子呢。不过,面前的娘娘长得这么漂亮,这位皇子应该也不会丑到哪里去。还能问一问他,那个跟他一起的少年叫什么。 这么一想,沈落葵便也开心了起来。 “三皇子还在国子监念书,晚些才会回来——盈月。” 站在一旁的宫女上前一步听令,“娘娘。” “带落葵去三皇子的宫殿看看。” “是。” 看到沈落葵被带走,高贵妃唇角的和善笑意便又归于平淡,她回到贵妃榻上,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宫女,只抬了抬手,就有人将她们带下教规矩去了。近旁的宫人马上又递来一个鎏金小暖炉,与方才她塞给沈落葵的相比,入手的暖炉热的发烫。她盖上狐裘,抱着暖炉躺在贵妃榻上,舒服的发出一声叹息。 …… “三皇子。” “三皇子。”寝宫门口的两个宫女看着走来的人行礼道。 楼凤城抬脚跨进宫殿之中,因他与翟临相约要去箭亭比箭,回来只换身利落的衣裳,所以踏入宫殿之后,没有注意到自己宫殿中多了的一个面生的宫女。 此刻天光还亮,只宫殿中闭着门窗,显得有些昏暗,他抬脚走进来,站在屏风旁换了件衣裳,只他十分注意仪容,立在原地捏了捏袖口。而后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冷冷的一眼瞥来。 沈落葵到底是女子,立时便躲开了目光。 换好衣服的楼凤城绕出屏风往外走去,还准备再悄悄望去的沈落葵,一眼望去,冷不丁看到楼凤城已经走到自己面前,她一下显露出惊吓的姿态,仰着头望着驻足站定在自己面前的楼凤城。 正是女儿心事如春花破冰而绽,她心中一时也有了几分旖旎颜色。 楼凤城垂眼睨着她,“没长眼睛?让开。” 这话有如凛冽风雪,一下将那烂漫春花冰于厚土。在宫外从未受过这种呼喝的沈落葵咬着牙躲开,等到楼凤城自她身旁走开之后,她才小声啐了一口‘你是皇子了不起?’,这句话说出口,她又想起了那个温柔俊秀的小公子来。 “宫里还有比你好看一百倍的人呢,哼!”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高贵妃:给我宝贝儿子牵根儿红绳,嘻嘻 楼凤城:煞笔女人离我远一点。 沈落葵:行吧 第174章 第二演 琳琅梦(29) 积雪融化, 沿着屋檐四角滴滴答答的往下落。林明霁支起窗户,这如雨落一般的声音就清晰了起来。 蜷在薄被中的赵息玄,听得这样的声音愈发烦躁不安, 扯起被子将头蒙住,在床上辗转反侧起来。 雨落声小了,鸟鸣声却又渐渐大起来了。不堪忍受的赵息玄起身坐起,正要发怒, 见是林明霁站在窗前, 几只鸟雀落在窗沿上,在他手中啄食着什么。 赵息玄是不懂这些闲情雅致的, 他昨夜三更天时才睡下,此刻被吵醒, 神色阴沉至极。只他也不敢对林明霁发作,手握成拳忍了又忍, 才披衣坐起身,“林兄怎么起的这么早?” 林明霁听到他的声音回过头来, 他眼中映着粲然的天光, 显得瞳孔剔透如琉璃,“听到它们在啄门窗, 想来是都饿坏了。” “他们?” “这几只翠鸟。”站在窗沿上的鸟儿, 用棕色的喙摩了摩林明霁的手指。林明霁又抓了一把米放在手心任它们啄食, “它们与我作伴也有两三年了。” 这几只翠鸟在赵息玄眼中, 就只是扰人清梦的畜生,若不是林明霁在这里,他非拔了它们的毛喂猫去不可。 吃饱了的翠鸟猛一振翅,穿过竹林便消失不见了。 赵息玄看融化雪水滴滴答答往下落,虽静心读书不知年岁, 却也知春光将至。只他出门时,料峭寒风还是吹的他打了个冷战。 竹屋外有个大缸,缸里接的雨水,平日又用木板压着,算得上是干净,平日林明霁就取这缸里蓄的水洗漱。困倦的直打哈欠的赵息玄,用木瓢舀了一瓢冰水洗脸之后,终于压下困倦有了些精神。 “我去给你热一下锅里的粥。”林明霁想他刚起,还没有吃东西,便好意要帮他去热留在锅里的粥。 吃了一个冬季的萝卜与稀粥的赵息玄,听到‘粥’字,喉咙里就涌出一股萝卜味来,反射性的干呕了一下之后,连忙阻拦,“林兄不必麻烦,我看今日积雪都化了,正好去市集里买些米面回来。” 林明霁过的清苦,却不以为苦,听赵息玄如此说,也没有多疑,抬手将那锅盖又给盖上了。他进房里拿了几文钱给赵息玄,赵息玄知道这是他所有的钱,也没有收——倒不是他读书读的清高了,而是有了一袋子金叶子的他实在看不上这几文钱,抬手挡回去,嘴上假惺惺道,“林兄过的清苦,这些钱暂且留着——米面都算我的。” “这——这怎么行。” “林兄愿意当我老师,又让我借宿在此,这些钱算得了什么——身外之物罢了。”虽说那贵公子说不要与林明霁提到他,但拿了金叶子的赵息玄,言辞间还是暗示自己才是林明霁的恩人。 林明霁闻言十分感激。 离开住了整个冬季的竹屋,本来打算去城中最大的酒楼大快朵颐的赵息玄,闻到市集上的包子味便忍不住了,买了四个肉包,又叫了一大碗阳春面,狼吞虎咽的就吃了起来。他一面吃一面在心中忿忿——若不是为了以后富贵荣华,他怎么会愿意跟着林明霁吃这样的苦。 正在赵息玄咬下一口肉包,大肆咀嚼的时候,面前忽然多了一个人影,抬起头,是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若是从前的赵息玄,见着这样穿着布衣,看起来和教书匠没什么区别的男人,多半会摆摆手让他边儿站去,不要挡着自己。但如今他也算肚子里有了些墨水,为人也内敛了许多,少了些从前看人下菜碟的嘴脸,“这位先生何故站在我面前?” 男人身旁还站着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正要开口,却被他男人挡了回去。 “实不相瞒,我与公子有过一面之缘。”男人道。 赵息玄半点印象也没有,怔了半晌之后,忽然懂了什么似的开口道,“既有过一面之缘,那先生坐下吧——老板,再下碗面来。”他把对方当没钱吃饭的穷儒了。 男人见他误会,笑了一声之后正要辩解,不想面摊的老板回头望了他一眼之后,忽然捏着衣服走了过来,“哎呀!知府大人——” 知府? 赵息玄一怔。青州知府他也见过,面前的男人是哪里的知府? 男人十分随和,打发走摊主之后,对赵息玄道,“公子记不记得去年时,曾在街上卖画——我本来相中一幅,凑够银两来买时,公子却已经不见了。” 赵息玄终于有了零星印象,只这男人长得实在普普通通,他记不清面前的人是不是那个男人,只他仍旧一副想起来的样子,“啊,原来是你。” “正是正是。”男人见他想起,也笑了起来,“去年我本去永安县赴任,不想青州知府被流放——上面一纸文书,便让我留在青州了。” 如此巧合,简直是天要帮他! 赵息玄大喜过望,表面却仍旧不动声色,起身站起向知府道,“说来惭愧,那日我确要等你,只我好友突发急病,我便不得不失约了。” “原来如此。”新来的知府,对着赵息玄印象着实不错,加上他谈吐不凡,心中便有了爱才之心。 赵息玄心中暗暗庆幸——书中所言‘攻城易,攻心难。故示之以礼,树之以威,上也’,诚不欺他。若他还是那副市井小民的嘴脸,哪里能让这新知府对自己以礼相待呢。 “不知公子可否有空?” 赵息玄明知这是大好时机,脸上却仍旧一副不慕权贵的思索模样,“这——实不相瞒,我来市集上是买些米面,所买之物繁杂,实在不便,望知府见谅。” 新上任的知府听见,愈发觉得面前的人不光有才华,还是个不慕名利的谦谦君子了。 与知府告辞,留下一个挺拔清逸的背影之后,赵息玄唇角裂开邪邪的弧度——若与这新上任的知府打好关系,有他举荐,自己有朝一日去了京城不是要比那林明霁升迁的更快么。 …… 提着宫灯的奴才,送楼凤城回了寝宫之后便退下了。刚从父皇那里受训回来的楼凤城脸色不佳,进了房间之后,便脱了罩衫,挂在屏风上。 想让自己的儿子早些开了情窦的高贵妃,今夜让沈落葵顶了楼凤城近侍的位置,在寝宫里替他掌灯。 只襄王无梦,神女无心,楼凤城满心不快,掌灯的沈落葵也是哈欠连天。楼凤城脱了罩衫,正要上到床榻时,看到了坐在桌子前托着额头,头一点一点的沈落葵。 按理说,一身粉色烟云蝴蝶裙,梳双平髻,发髻之中斜插缠枝金雀钗,在烛光下清丽娟秀不可方物的少女娇容,该撩拨未经人事的少年心扉才是。不想那楼凤城冷着脸看了她一会儿,听到她略重一些的呼吸,只觉得又蠢又笨,踢了桌子腿惊醒了她之后道,“谁让你在我宫里的?” 惊醒的沈落葵,一脸恍惚。 “出去。”楼凤城道。 沈落葵也觉得委屈——她来宫里,即便是守夜,其他宫女也知道高贵妃宠她,放肆她打瞌睡去了,今夜偏偏被遣来楼凤城宫里掌灯,打个瞌睡还要被斥责。 “愣着干什么?”楼凤城语气愈发不快。 沈落葵只得起身,只她歪着头久了,一下血脉不畅,起身时撞到了桌沿,烛台一下倾倒,楼凤城不说安慰她,还在一旁冷笑,“哪有你这样蠢的女人。” 要是在宫外,有男人这样说他,沈落葵手都指到人家鼻子上去了,偏偏这是宫里,面前是比她身份更尊贵的皇子,她只能咬牙忍耐,忍着撞到桌角的腰部的疼痛,慢慢走了出去。 外面还在下雨,凄清冷落。沈落葵抱着手臂打了个寒战。 楼凤城好梦到天亮,沈落葵第二日却直接病了,高贵妃也知道了她被楼凤城赶出寝宫的事,还安慰她,让她去太医院抓些药,养好了身子再来伺候。沈落葵被高贵妃感动的一塌糊涂,愈发不明白这样温柔美丽的贵妃,怎么会生下三皇子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东西。 “阿嚏!” 得了高贵妃应允的沈落葵,提着御医开的药,无精打采的往回走去。风寒叫她眼睛酸涩,鼻涕也比往日多,她晕晕乎乎往前走着,见到面前有人迎面走来,准备站在原地,等这人先过去之后再走。不想那人在她面前停下之后,竟说了一声,“是你。” 鼻头红红的沈落葵抬起头,看到的正是那日一别再为见过的小公子。 她大喜过望,偏偏鼻头一痒,又是一个喷嚏,眼泪鼻涕齐下,本是个清丽可爱的女子,却平白被这一个喷嚏弄的狼狈了许多。 “你病了吗?”楼西胧正要去东宫,不想再路上遇到了这个在宫外驿馆遇到过的少女。 对方比当时所见已经长大了不少,穿着宫女的衣裳。 沈落葵听他软语,心中对害她病了的楼凤城愈发不满,“都怪——阿嚏,他非要大半夜把我赶出宫去——阿嚏,要不是他,我也不会——” 分明是诉苦,却因为一个接一个的喷嚏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一方手帕递了过来,带着清浅的梨花香气。 “宫里比不得宫外,要受许多委屈的。”楼西胧也曾在宫中受尽冷遇,对面前离开父母来到深宫的少女也有几分怜悯。 女人么,没人理会便不会哭,有人关切,眼泪便一下子止不住了。小小的委屈,也能哭的盖过天。 “你别哭呀。”楼西胧与冷静自持的楼曳影呆的久了,平日里都是楼曳影迁就他,突然来了个好哭的女孩,一下子也失了方寸,为了哄她便说,“以后你要是不开心,就去那棵树下。”楼西胧指着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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