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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共坐 第149章 第二演 琳琅梦(4) 帘幔低垂, 放在枕边的金炉中,一缕缕香烟白雾袅袅升起。侧卧在床上的高贵妃,一手托着额头, 一手握着二娇赏诗的缂丝团扇,轻轻的摇动着。 香炉中精心调配的鹅梨帐中香便丝丝缕缕的溢散开来。 在她床边,三皇子低头候着。 “凤城。” “儿臣在。” “近来听闻,你在国子监念书时欺负了四皇子。”高贵妃手中的宫扇, 仍旧不紧不慢的摇动着。 楼凤城一时不知是哪个奴才告了密, 暗中咬了咬牙。只母妃询问,他也不敢不答, “儿臣也只是同四弟玩闹罢了。”那日在国子监念书,他见楼西胧手边有个玩意儿, 趁他不在时搜罗了出来。原来是个木雕——那木雕十分精细,他几个伴读传看了一番, 不想被弄断了一角。楼西胧发觉,便斥责那弄坏的伴读, 楼凤城脸面上过不去, 挺身回护,与楼西胧争执起来。 因为楼西胧一向软弱, 为了个玩意儿与他针锋相对实在令他不快, 于是楼凤城便捏着他的下巴, 将他抵在了墙上。而后命自己的伴读当着楼西胧的面, 将木雕整个掰断成几截。 高贵妃将宫扇合在面前,“他无论怎么说,也是你的弟弟。” “你欺负他,让你父皇知道,岂不是要说是我没有教好你。” 楼凤城抬头看了一眼, 轻薄的一层纱,高贵妃艳丽的姿容在里头若隐若现,“儿臣知错了。”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高贵妃抬起手中的扇子,将面前的轻纱拨开一角,满床散着她的朱红色披帛,与层层叠叠的裙摆铺在一起,“只太子还在,你与几个弟弟还是亲厚些,以后你父皇喜欢你胜过太子,你不喜欢他,宫里有的是人替你出气。” 楼凤城这样聪慧的人,怎么会不明白话中的意思。 候在翠玉屏风后的宫女,听到门口宫人的禀报,传话进来,“娘娘,皇上传令过来说稍后过来与您共用晚膳。” 高贵妃扶着枕头起身,站在床榻旁的两个宫女,一个扶住她的手臂,一个挽着帐子,用金钩挂了起来。高贵妃在床上躺的实在身软体乏,步摇金钗坠的乌鬓垂垂,更添几分慵懒倦怠之感,她扶了扶发鬓,接过宫婢递来的清口茶,漱了一口吐出来才不紧不慢道,“好了,凤城,下去歇息罢。” “儿臣告退。” 楼凤城退下不久,身着龙袍的天子便到了。 高贵妃已经命人准备了一桌御膳,见天子到来,上前柔情的扶住他的手臂,引着他入座。两个宫女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一旁布菜,举止小心,连盘碟碰撞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高贵妃与天子闲谈几句,哄的他开怀了一些之后,才起身按着袖子,一面亲自为他夹菜一面道,“皇上,凤城近来念书实在刻苦,我本想叫他过来一同用膳,然而他累的很了,早早就睡下了。” “朕知道,太傅都赞誉他多回了。” 高贵妃唇畔浮起隐约笑意,用完晚膳,张口挽留道,“皇上,不如今夜在此留宿罢?臣妾命人制了一些安神香,放在床边,一梦醒来神思清明。”衔在唇边的笑意,马上便因为他的下一句话而凝固了。 “改日罢,朕还要去皇后那里。” 天子一面握着高贵妃圆润的玉臂,轻轻将自己的手臂从中抽了出来,一面扶着她的肩膀安抚,“太子在围场被熊罴所伤,皇后忧心多日了——朕也食不安寝,夜不能寐。” 高贵妃最会揣度圣意,此刻虽然心中不悦,面上却也摆出一副忧心模样,“既然如此,那臣妾就不留皇上了。” 她的柔顺体贴,令天子十分满意,又细心安抚几句之后才带着宫人离开。 高贵妃看着他没入夜色的背影,沉下脸色,冷冷哼了一声。 …… 太子几日没来国子监,楼西胧打听了一番才知,太子不是病了,太子是围场打猎时,追一只鹿进了密林,而后遇到一只熊罴,两相争斗,虽将熊罴杀死,自己却也受了不轻的伤,如今多日不来国子监,是在宫里调养。 这件事虽然在宫中掀起了波澜,却也让皇上对太子也更为属意了——文采斐然,又有如此悍勇,人中龙凤莫不如此。 楼西胧倒不觉得太惊奇——他自小只喜欢木雕一类的小玩意儿,是个不成器的,他上面两个哥哥,却是一个更比一个厉害。 如今只是与熊罴搏斗,等太子再年长些,率兵上阵,一战成名。回想往事,楼西胧除了唏嘘之外,又忍不住感叹起来——他的两个哥哥都如此出色,为什么皇位偏偏落到了他这个废物的头上呢。 太傅察觉到四皇子又走了神,皱了皱眉,却没来得及出声提点就被门口通传的太监打断—— “太傅。” 太傅认出了那公公是皇上眼前的人,“孙公公。” “皇上让几位皇子去‘箭亭’。” 太傅合上书卷,应答了一声。 楼西胧作为四皇子,跟着几个兄弟及伴读去了箭亭。箭亭叫箭亭,却不是一个亭子,而是宫中皇子练习纵马射箭所在。今日也许是父皇心血来潮,想见见他们各自练习的成果。 楼凤城到底比楼西胧年长几岁,个头也比他高许多,穿着利落劲装,挽着宫人递过来的弓箭,侧首看着篷帐下望着这里的父皇。到底是少年气盛,又有极强的表现欲,他听宫人说了考核的要求,张弓搭箭,射出一箭正在红心。 蓬帐中的天子瞧见,赞许似的颔首。 楼凤城有了几分得意,微微昂着头。他的确出色,其他几位皇子握着强弓,只能勉强拉开弓弦,楼西胧更不必说,射出的一箭偏离靶子都很远。 就在众人拥簇着楼凤城,夸他箭法如神之时,身后忽然传来宫人行礼的声音。 “太子殿下。” 楼西胧回过头,见到了许久不见的太子——的确是许久不见,在从前他与这位长兄都没有多少相处的时候。 太子身量与三皇子相仿,墨发绑的极高,垂坠下来的头发,有如骏马垂梢。他生的极为冷峻,眼黑且狭,唇薄且冷,因为出自皇家,又是太子,已经有了几分天子的昭昭威仪。太子径自从一群皇子与伴读中走过,还站在三皇子前面。 蓬帐下的天子问他,“身体好些了?” 太子站在原地,“回禀父皇,已无大碍。” “可能张弓挽箭?” 太子点头。 宫人在皇上的示意下,送来一把强弓,这弓楼西胧见过,只他连拉都拉不开。太子伸手过去,握住这强弓正中间的灿金色一块,贴至鬓间。 楼西胧站在一旁,只看到他极为锋锐英气的侧脸。 一支箭搭上弓弦,缓缓拉开,犀冷眉目更增几分锐利感,几欲叫人心折。 一阵破空声传来,射出的箭穿透红心,钉在了后面的墙上。太子眼中锐利淡去,视线向下,眼睫安静垂覆下来,自他侧脸而来的阳光,显得他宛若明珠。 “好——”面对三皇子如神的箭法,皇上也只是赞许颔首,面对优秀长子,他竟拊起掌来。 楼凤城握住弓箭的手收紧了一些,他从出生就是天之骄子,怎能被人压住一头,他抽出三支羽箭,列开压在弓弦上,三箭连发,箭箭中的! 皇上的目光终于从长子身上,落到了同样优秀的三子身上。 楼凤城握着弓箭,昂着头颇为桀骜的姿态,太子偏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平静无波,却又有针锋相对的锋芒。 “皇兄,我知我箭法不如你——只不过这几日趁你练不成箭,多下了些功夫。” 太子寡言少语,却也正值少年意气,楼凤城言语如此挑衅,他眼中也锐利几分。楼西胧在一旁看着这二人对峙——如今还算是好的,等到往后,两人几度兵刃相向,同室操戈。 马厩御马监的人在此刻上前禀报,让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缓解了不少,“皇上!大宛进贡的几匹骏马已经到了。” “哦?”皇上闻此一下子来了兴趣,“牵过来看看。” “皇上,这些马野性难驯——” 皇上还未开口,他身旁的太监便已经责令道,“皇上天子威仪,还驯不服那小小的野马?” 御马监的人心头一凛,连忙差遣人去牵了。过了一会儿,几个宫人牵了两匹骏马上来,那骏马神勇无比,通身漆黑,唯有四足如雪一般,只那马戴着口嚼子仍旧野性难驯,几个宫人合力才将它牵到箭亭场上来。几位皇子见惯了温驯的马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烈性的野马,纷纷侧首望了过来。 野马到了场中央,御马监的人一时拉不住它,叫它们挣脱缰绳逃了出去。箭亭登时乱做一团,伴读与皇子们纷纷躲闪,皇上也叫护卫牢牢保护了起来。 “父皇!我替你来驯这野马!”楼凤城骑术了得,几下捉住一匹马的缰绳,与它共跑了一阵,而后扶住马背纵身一跃。 野马嘶鸣,扬蹄险些将他摔下来。 楼凤城抓住马的鬃毛,伏低身体,众人只见这野马快若闪电,在箭亭横冲直撞,无人能够阻拦,楼凤城坐在马上,几度惊险欲摔,却又牢牢的稳住了身体。等到那野马气力耗尽,慢慢温顺下来,楼凤城才紧勒缰绳坐了起来。 他鬓间已经有了些微微的汗意,目光灼灼,坐在马上,当真是少年无双! 楼凤城目光向那太子瞥去,后者察觉他眼中挑衅意味,丢了弓箭,追逐那剩下的一匹野马而去。 有人惊呼,“太子!” 太子攀上马背,他动作矫捷,却几度牵扯到伤势似的眉宇微蹙。他那匹骏马野性与楼凤城所驯的马野性相当,马蹄声如雷,纵跃几下,半人高的横栏都轻易越过。 只这样剧烈的运动,似乎牵扯到了他的伤势,他驯的有些急了,将那缰绳缠在手肘,后拉想要叫这野马掉头,不想竟叫这野马叫他甩脱了下来。 “太子!!” 蓬帐中的皇上都一副欲起身的模样。 太子从马背上滚了下来,那野马跑的实在是快,他倒下之后,该还要往地上滑行一段距离,只不想他护住伤口跌下马来,碰到的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温软的怀抱。 出于惯力,他往前滑行了一段时间,只他叫人牢牢护在怀里,沿途撞到了几个横栏,也没有感觉到太痛。等到终于停下,太子抬起头来,见到抱着他的人,竟是—— “太子!” “四皇子!” 除了宫人,皇上也走了过来。 楼西胧在太子与三皇子相争时,就察觉到了什么,太子本就负伤,驯马也是勉强为之,他站的近,自然有足够的时间反应。只他皮肉细嫩,这一撞一滑间身上有了多处擦伤,脸颊上都有了一排刮痕。 太子显然是怔住了,一只手捂着自己的伤处,一只手撑着地面从楼西胧怀里坐起。他神情中有微微的愕然,倒显得没有那么冷漠了。 “皇弟——”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太子:可恶啊,我被攻略了! 楼西胧:我还没开始呢!!! 第150章 第二演 琳琅梦(5) 楼西胧也并非真的与太子有什么深情厚谊, 他舍身相救,是有自己的计量——他的确不愿意再做皇帝,却也不愿以这备受冷落的四皇子的身份, 沦为日后二人相争的祭品。 明眼人都看得出,受伤最多的是楼西胧,太子叫他护的紧紧的,只衣服沾了些灰尘, 然而众人围聚上来, 却都是先扶太子。 这就是宫中的尊卑。 “送四皇子回宫,再去叫御医来。”皇上在一旁下令。 宫人这才将楼西胧扶了起来, 只楼西胧不知道是摔的太狠还是如何,一下竟没有站稳, 往旁边歪斜了一下。皇上伸手,虚虚扶了他一把, 而后皱眉道,“都愣着做什么?” 听得这一声, 环绕在太子身旁的宫人这才分出几个过来扶楼西胧。 皇上极重自己子嗣间的情谊, 曾经以废黜太子之位及贬去封地来威胁太子和三皇子不可再兄弟相残。楼西胧此举,叫连更改诏书, 将储君之位易给楼西胧都未曾正眼看过他的皇上, 此刻望着他的眼中倒有了几分为人父的忧色。 …… 宫殿中, 躺在床榻上的楼西胧听着太监与他母妃在说话。 皇上赏了些金创药与好的绫罗缎子, 让他在宫中好好养着。许久没有蒙受这样圣眷的女人怔了一怔,等到赏赐放下,她才想起命宫婢拿了几封银子出来。 “有劳公公了。” 这太监到底是皇上身旁的人,不似寻常太监那般收受贿赂,只看了一眼, 就抬手挡了回去“娘娘说这话就是折煞奴才了,四皇子受伤,皇上也心疼的很。” 站在帘子旁的女人回首望了一眼,隔着帘幔,楼西胧静躺其中,仿佛已是浅浅寐去。 “东西都已送到,奴才该回去复命了。”说完这一声,奴才弯腰退了出去。 看着太监离开,女人又看一眼堆在桌上的赏赐,撩开帘子走了进去。她本以为楼西胧已经睡去,不想帐中楼西胧睁着双眼,若有所思。 “西胧,你醒着?” 楼西胧一直醒着,只刚才来了许多御医,他懒得应对就闭上眼睛装作睡去。现在听女人问他,他凝滞神色这才有了些松动。女人还想再说什么,又一道声音自宫门口传来—— “娘娘,皇后那边来人了。” 女人闻言看了一眼宫殿门口,正是个太监领着两个手上捧了什么东西的宫婢站在那里,等她收回目光后,发现躺在床榻上的楼西胧已经闭上了眼睛。 …… 也是因为年轻,不过三四日光景楼西胧身上的伤口就结了痂,只他身子明明见好,对外却一直称还在休养。女人只当他是不愿意去国子监读书,平常就娇惯宠溺,现在自然也不会逼他。 只让她费解的是,楼西胧与从前相比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至于变化在哪儿,她也说不上来。 正思量着,她忽然惊觉自己已在桌前坐了良久,盘碟中的珍馐都已经冷了大半,却还不见楼西胧出来用膳。她叫来宫婢询问,宫女嚅嗫半晌才道,“四皇子说,让娘娘先用膳。” 这是什么道理? “西胧在做什么?” “四皇子在,在抄书。” 抄书?她也没什么胃口,整日困在宫闱中,哪里能吃得下多少东西,听楼西胧在房里抄书,不愿出来用膳,她起身往寝宫走去。 寝宫中门窗大开,地上落着许多白纸,窗外进来的风,将白纸都吹到她脚边来了。她弯腰捡起一张,见上面字迹清隽,飘逸浑然。 抬起头,只着一件单衣的楼西胧,头发散散用发带绑起,弯腰伏案疾书奋笔。女人一阵诧异——楼西胧从前也不爱念书,常常躲在宫殿里摆弄自己的木雕,如今虽也躲在宫里,却不见他在碰过从前喜欢的那些玩意儿了。 “西胧?” 楼西胧回过身来,他因写的入神,袖口都沾了些墨迹,“母妃。” 女人走到他身后,见他在誊抄一本名叫《青乌序》的书。她出生商贾,后来又是给人做丫鬟的,只勉强认得些字罢了,哪里看得懂晦涩古籍。楼西胧似乎也想起方才有宫婢喊他去用膳,略一停顿就明白了母妃会找来的原因,“让母妃久等了,只儿臣还不饿,想着抄完这本书再去用膳。” “你刻苦学习,母妃自然是开心的。只也要爱惜身体。”轻轻牵起楼西胧的袖子,看上面沾染的墨迹。 楼西胧五指生的极美,修长雪白,胜过女子,被牵着袖子抬起,细腻肤色在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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