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物（包养，NPH）_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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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怕它没死透，三人在树上静待两刻钟，确定熊一动不动，肚皮也没起伏呼吸了才纷纷爬下树。面对这头熊他们都有些头疼。带是肯定没办法全部带上的。研究一番后决定起火烤一部分作为干粮，带多些之后也能少花些时间浪费在打猎上。卫原把箭收回，与吴康恒两人去周围捡柴火。附近是这只熊的领地，熊的威慑力还在，不怕其他动物过来，二人放心走远些。杨掌柜用他的刀将熊切割分块方便等会烤熟携带，熊皮太大了，也没条件时间处理。杨掌柜珍惜地摸摸，这只熊年轻力壮，皮毛光滑油亮，虽然被卫原用箭破坏了完整度，但依旧十分难得。如果在店里有这么一条熊皮，二百两银子也赚得！可是后面的路不知有多难走，实在不宜带累赘之物。没经过及时鞣制的动物皮毛很快也会腐烂。等回程再取也不现实，只能遗憾放弃。三人一起忙活烤肉，烤完洒上细盐，用干净大片的树叶包裹好放入各自的包袱中。还顺便再吃一餐熊肉，尽可能把熊肉用各种方式多带点。即使如此，一个时辰后用完了柴火，熊肉都还剩大半，只是该放弃就得放弃。扑灭火堆，卫原三人不再流连此地，背上沉甸甸的包袱往森林深处继续前行。接下来的日子因为食物充足，除了找水源和晚上休息外，三人一直赶路。饿了就边走边吃熊肉，有撞上面前的猎物就顺手处理了。随着三人的深入，琨晏山的危险也显露在他们面前，蛇虫鼠蚁，毒蝎，蜈蚣是随处遇见，幸亏大家都带了药粉。他们还发现把一种植物的汁液涂在身上可以用来驱赶大部分毒物。大型动物也有，但他们都在发现动物粪便或脚印后快速离开原地，避免冲突受伤。这天醒来三人围坐吃完早食，杨掌柜捧着游记激动道：“我们进入琨晏山已有一个月了，按照我们每日赶得路来算，距离书上记载的地方肯定已经不远，也许很快我们就能找到了。” 经过一个月的赶路，又每天都要紧绷心神，提防可能突然出现的危险，三人脸上都有几分疲惫。此时听见终于快要到了，就连卫原一向内敛的性格都有两分激动！ “希望我们不负此行。”吴康恒双拳紧握，眼睛异光一闪而过，在场二人并没有留意到他一瞬间的神情异样。 “诶？原哥儿，你是不是又长高些许了！”一个月的结伴同行，杨掌柜与吴康恒不像以前带有几分客气叫卫小兄弟，而是改叫原哥儿，以示亲近了。开口的是杨掌柜，毕竟他比吴康恒对以前的卫原更熟悉些：“上回你来我店离开我送你时隐约记得你与我差不多身高，现在走一起你竟一下比我高出半个头来，看样子超八尺了吧？！” 卫原也感觉到了，他想了想，回答道：“可能是这个月肉食足够吧”。何止足够，卫原自三年前打猎后吃的肉食加起来可能都没这一个月多。猎物充足，行路消耗大他吃得更多。不光长高了，他以前削瘦的身形现在也长肉了，只要肉食一直保持他还会长。外围的猎物少，卫父出事后有五六年他都是囫囵活着的情况，长时间营养不良，压得狠了。幸好现在的他不至于面黄肌瘦，他的面容十分清秀。最引人注目的地方莫过于那一双墨黑的眼睛。杨掌柜仔细打量了他一圈，卫原的身形是他见过的人里最出色的了，从后面看去，肩宽背平，一双腿肌肉紧实修长有力。那张脸虽然不够俊朗，但那是忽略他眼睛的前提下。杨掌柜见过无数次他捕猎时的眼睛。危险，专注，他一旦认真起来，所有见到他的人都会下意识被其吸引。不是池中之物，杨掌柜突然想到。他半开玩笑道：“太可惜了，我家没有适龄的女儿，要不然我定会把我女儿嫁给你，得个佳婿。” 他有一个女儿但已经成亲了，想到这，杨掌柜真产生有点可惜的心情。有种他发现了一块还没被世人看见的蒙尘宝物，却不能带回家据为己有的遗憾。卫原沉默，加上山婶已经有两人想帮他做媒了。但他志不在清平郡，从没想过娶妻生子，耽搁一名无辜女子的人生，让人为他空度年华。吴康恒也没开口，往常如果听到此话他多少会调侃杨掌柜两句了。自一早知道他们离目的地越来越接近后他就频频走神，醒过神又强压下逐渐躁动的心情，偶尔目光在杨掌柜与卫原身上转一圈，又低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卫原在某次回头中发现了吴康恒的异常，心底暗自提起几分警惕。但他知道，在那奇果与本尘子的遗物没找到之前对方无论有什么想法都不会动手的。结合之前对本尘子后人家族的疑惑，卫原有了几分猜测。三人才出发了不到一个时辰，森林里天气变异常，竟吹起了薄雾。然后雾越来越大，很快就淹没了周围景物。他们只能尽量保持相近的距离，用说话或互相叫名字来确认对方的位置，确保大家不走失。附近又全都是茂密高树，地上杂草丛生，枝蔓勾连，需要一边用木棍刀剑开路一边前进。找不到适合停留的空地，他们只能在雾中继续摸索前行！第7章暗跟随这个地方的地势是上行的，三人走走停停，逐渐离开密林，沿着出现的山体边上走。约半个时辰卫原终于发现在他们斜上方，约两米高处有个石洞。几句简短的商量后三人决定先入洞中休息片刻，等待浓雾散去能看清路了再走。卫原先爬上去，转身伸手拉住杨掌柜……一番周折后，三人都站上了洞口。洞口出乎意料的很大。从外面望进去，只能看清五米深，再里就黑黝黝一片了。感应到有风流动，代表那不是个死洞，里面另有出路，可能是山的另一边！往不往里走？不清楚洞里情形一时三人也不好决定，怕的是洞穴里有猛兽巢穴，而他们不熟悉地形，限制很大。但选择穿过洞穴的话也有方便之处，至少不用受浓雾影响，在浓雾里穿行遇上危险的话情况并不比洞穴里好多少。卫原其实更属意深入洞穴，可他一路过来都甚少发表个人想法。只是同行一段路程而已，他并不打算成为三人中的“主导者”。 “既然来到这里了，我觉得我们不必着急，等个一天两天的也无妨，正好我们奔波了一个多月，也需要调整一下，越到最后关头越不要大意！两位意下如何？”吴康恒终于开口了。的确三人都很累，这山洞干燥宽阔，是难得休息的好地方。 “好，还是吴兄考虑得周到，我们先休息两天，到时雾也该散了，我们再做决定！”杨掌柜没意见，卫原就更不会说什么了。三人在离洞口不远处选了一块平地，这里挡风且地面平坦，正适合休息。卫原把包袱放下，只带了匕首跟用动物油制成的火把，然后对二人道：“我好像听见里面有水声，我去找找水源，顺便再看看能不能找到鱼，换一下口味。” “同去同去。”另两人一同起身，于是三人往水声传来的地方找去。果然有水，还离得不远，只走了不到半刻钟三人就沿着洞穴发现了一汪水潭，水是活水，暂时不知道源头在哪里。水质极清澈，深度只过膝。有几条细长的鱼儿畅游水中。三人心中松了口气，有水有食物，他们能无后顾之忧好好休息几天了。接下来半天卫原没再探洞的打算，既然要休息就好好恢复体力。进山一个月来卫原只在半月前擦洗过一次，既然这里有条件，他干脆好好洗漱一番。山洞水温度很低，冰凉透骨，卫原并不在意。他将身体大半沉入水中，凭水流冲刷自己的身体，目光盯着洞顶，若有所思。吴康恒先前眼睛深处的急切是真的，但来到这里却主动提出停留。这山洞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他关注？难道他认为本尘子会死在琨晏山某一处洞穴里，或是别的什么？环顾四周，想到一百多年前，那个天下闻名的活神仙本尘子也许曾也来过这里，卫原有些不由感慨。晚上，安静的山洞里三人各据一角休息，吴康恒主动开口要求值夜。卫原闭着眼睛假寐，耳边听到有人刻意放轻的衣服磨擦声，还有脚步声，声音离他不远，来人似在观察他是否真的睡着了。卫原暗暗紧绷身体蓄力，随时暴起，但明面上呼吸却依然平稳绵长。半晌，那人终于走了，朝另一边去，卫原睡在角落，杨掌柜和吴康恒都在另一侧两处。脚步声又停了几息，似是确认卫原他们真的都睡着了，对方抽出墙上的一支火把，往洞腹的方向去。睁开眼轻轻起身跟上，卫原远远坠在那道身影后面，不出意料，那人就是吴康恒。今晚他一直没真正入睡，除了提防对方，怕对方趁他们睡着下手，也是猜到他会有所行动。卫原知道，吴康恒肯定还掌握了他们不知道的一些事情，连杨掌柜都不知道他这位“好友”的真正意图。杨掌柜以为他们只能划出一个大致范围慢慢搜寻，但看样子，吴康恒有着更清晰的目标。吴康恒还在往前，走走停停，卫原看得出他也没来过这里，有时会走到一些盲洞然后折返，一个洞道一个洞道地进，速度不快，遇到宽敞平坦的洞穴还会举着火把仔细寻摸一遍。卫原通过他的行为确定对方正是在寻找本尘子。本尘子当年死在山洞中？那吴康恒是怎么知道的？这方山洞是天然形成的，有的洞道宽能容两人并行，有些狭窄得成年男子侧身半爬慢慢腾挪。卫原身形高瘦，比吴康恒轻松一些，洞里黑暗，除了吴康恒手上的火把再没亮光，这对卫原的跟随有很大帮助。随着时间推移，一无所获令吴康恒变得有些急躁，他嘴巴里自言自语，卫原借着石洞盲区掩饰身影慢慢靠近。 “……错了？难道不是这里？可按那人形容的，与此处山洞地形颇像…” “本尘子年轻时第一次进琨晏山就是住在这样一个山洞里，第二次进来他应该会回到熟悉的地方啊…” 因为本尘子第二次进山的目的也是为了奇果，与第一次的地方是重合的，按照常理来说本尘子会回到之前的山洞居住。吴康恒似是陷入了某段回忆，嘴里喃喃自语。听了一会儿，卫原大致从他的话里推断出个原委。吴康恒确实不是本尘子后人。一年前他无意中认识了一名游历至清平郡的年轻男子，两人在书铺偶遇，通过一本书发现彼此性情相投，很快熟悉起来。年轻男子阅历浅，城府不深，吴康恒平时为人大方洒脱，举手投足间颇有君子之风，对时事圣人言皆有独特见解，这让那年轻男子对他极为钦佩。于是引吴康恒为知己，常常一起喝酒长谈。一次喝酒半迷蒙交谈中，提到来清平郡游历的原因，道出了一桩让吴康恒心潮澎湃的秘闻！第8章真相年轻男子谈起自己的家族在大景虽默默无闻但实则大有来头。吴康恒听到此还没什么反应，只以为他讲的应该又是类似权贵大家族获罪，家族没落的故事。但下一句话却让吴康恒差点跳起来，年轻男子竟然说他就是一百多年前那位传奇人物，号称陆地活神仙本尘子的后人。吴康恒强忍激动心情，又倒了酒敬对方，他的初意原本也只是想趁对方酒醉，问问本尘子的秘闻。果然，被彻底灌醉后年轻男子对他有问必答，怕吴康恒不相信他说的话，甚至踉跄起身回房，取出一本游记给吴康恒看。在年轻男子的醉言中，描述了本尘子神秘不为人知的过往人生。本尘子本家姓庄，小时候家乡遭遇天灾，不得以跟随家人离乡成为流民。迁移途中父母兄妹皆亡故，他流浪半载后经过一处寺庙，为求活路入寺剃发成为一名普通的僧人。本尘子就是他的法号，此后世人再不知他俗家本姓真名。入寺后经过摸骨发现本尘子根骨优越，寺内有武僧堂，通过考核本尘子入寺内武堂苦练武功成为一名武僧。成年后，一次接了寺里派下的任务，他与另外九名武僧护送一位寺内大师入山采摘药材。琨晏山山脉连绵，只要熟悉药材，琨晏山的深处就是一处天然的药材宝库。在山里他们遇上一次小群的兽群袭击，匆忙中本尘子与寺里同门走散，被猛兽追逐下慌不择路。一路埋头狂奔的他等回过头来才发现自己冲到了一处悬崖峭壁上，身后的猛兽已不见踪影。狂跑了半天的本尘子又饥又渴，只能先找食物，崖上风大，吹得他不辨方向只凭感觉乱走。急于寻找食物的他无意中在一处夹缝看到一株陌生植物。此株植物有些奇怪，它没有叶子，枝干柔软，呈红色。上面竟然结有一棵白色的果子，果子有一道匀称的跟枝杆同色的赤纹。本尘子一下子被这棵奇异的果树吸引了。但谨慎的他还是认真观察果树的四周，确定并没危险后他上前摘下这枚婴儿拳头大小的果子。按讲本尘子是谨慎的人，在还不知道这枚果子的来历前他不该冒险服用。但不知为何，本尘子的目光移不开它，口中不断分沁唾液，他举起果子嗅了嗅，果香浓郁清新，用力一闻脑子都清醒了几分！犹豫之下他还是决定吃下这枚果子。一来此果一直牵引他的心神。二来不知果子能保鲜多久，要是不能久放腐烂变坏了多可惜。三来，也许寺里前辈认识这枚果子，但他不打算把这枚果子交给寺里帮忙查看。他隐隐感到这果子很珍贵，拿出来就不一定还会回他手里了。思考再三后，本尘子还是将果子吃了。果子口感极好，滋味是本尘子形容不出的奇妙，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暖意流经全身。才一下肚就察觉了神奇之处，仅仅一枚婴儿拳头大的果子他就产生饱腹感了，全身饥渴疲累顿消。身体变化让本尘子不敢马上与寺里同门汇合，他在服用奇果不远处找到一个离地面不高的巨大的山洞住下，决定先静观其变！果子的神奇不止能饱腹。本尘子发现自己每天对进食的需求变得极小，最长可以三天不进食，只要少量清水就可满足体力需求。然后臂力越来越大，身体素质明显变高了，以前看起来极高深难晦涩的武功秘藉现在再回想起，抬手间便有信手拈来之感。他还感觉自己变得更年轻了一些，身体常年练武带来的暗伤也不知不觉痊愈了，连本来以为会伴随自己一辈子的伤疤都转淡或消失。这些变化太大太多，还是短时间里发生的，本尘子怕引来寺里平日相处时间长的同伴们怀疑。停留山洞半个月他还是与同门会合了，但回寺不久他就假借历练之名离开生活了十年的寺庙。大景出现了一名武功奇高的行走僧人开始并没引起很多关注，但久了后再低调他也还是闯出了一些名头来。本尘子真正进入天下人视野中是他一百二十岁时。一百二十岁对于凡人来说已经是十万中无一的祥瑞之人了。即使还活着也该是苟延残喘、冢中枯骨。本尘子却一反世人认知，他身强力壮兼面色红润，鹤发童颜。这怎不让见过他的人啧啧称奇！至此时，人们还笑言打赌这人还能活多久。可惜，直到第一批打赌的人都老的老，入土的入土了，本尘子本人还活得好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