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是你母亲杞人忧天了。” “没事了,你回自己院子吧。”梁钑打发她走。 梁望舒没有追问,听从他的话离开正院,只是她没有急着回自己院子,而是从偏僻处翻过围墙,去找卫原。 来到卫原的宅子,她熟门熟路推门进去,只是没有看见人。 托着腮等了一下午,都没见人回来,她就起身走出卫原的宅子。 梁望舒离开卫原家没有回梁府,反而直往太子府去。 现在已是傍晚,她想不让人看见自己的到来也不是件难事。 虽然灵识还不能外放,但她走过几处院子后,还是很快找到要找的人。 太子正坐在一间屋子里,屋中烛火已早早亮起,手上正拿着一本书看得认真。 梁望舒没有因为自己一个女子孤身来找一名陌生男子谈话而产生任何不适感。 现在的她认同的是修士思维,而不是凡人界普通闺秀的规矩束缚。 “叩,叩叩。”门外响起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 随后,门内传出一道低沉的男子声音:“什么事?” “太傅府梁望舒,来有事与你相谈。”梁望舒平静的声音响起。 屋里静了好几息,才听到猛的椅子往后推,划过地面发出的刺耳声。 随后就传来脚步声,太子打开门,果然见门外的人就是他认识的那位梁府二小姐。 震惊又疑惑的太子扫过她身后空荡荡的庭院,没有下人。 “你,你是怎么过来的?”太子扶在门框上的手不自在抓紧。 不可否认,他有点紧张。 太子府可不是普通府邸,其规格仅次于皇帝住的宫殿,然后府中负责各处巡防的人手不下数百人。 太子所在的院子包围在重重护卫之中,没有下人引进来,她是怎么进来的? “自然是走过来的。”梁望舒淡淡说道。 太子虽然震惊,但没有危险的直觉,她对自己没敌意,没考虑多久,就将她请进屋中,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 无论她是怎样进来的,现在看到她,太子也是真心有点欢喜:“梁小姐这个时辰来找孤,可有什么事?” 早上他才与梁钑说过求娶的话,晚上求娶的目标就出现了。 这让他对她过来的目的有了几分猜测,脸上笑容渐敛,只是还是亲口出问。 只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梁望舒直言不讳:“太子求娶之事我父亲已经回家征询过我的意见了。” 太子已经预感到接下来她会说什么了,总不可能是太欢喜以至于她亲自来说自己很愿意吧。 果然,梁望舒下一句就是:“我对太子无意,来此就是告知太子,同时希望太子不要因此事而迁怒我的父亲。” 闻言,太子苦笑不已,喜欢的女子不但亲自上门拒绝了自己,而且还专门出言为自己父亲解释,他难道给人的印象就是如此不堪? “孤绝不是强人所难,强取豪夺的性子,梁府跟孤深交二十余年,太傅更是亲自教了孤十几年学问,总应该对孤有些信心。” 事到如今,他作为太子想留下几分体面,就应该保持这个风度。 只是,他到底有几分不甘心,就问道:“是孤哪里不好,让二小姐有看不上的地方?” 梁望舒摇头,脸上表情从进来到开口都没什么变化:“并不是,只是不适合。” 她的话很简洁,一句不适合就道尽。 太子也没有办法,脸上苦笑不久便收起,当他强迫自己收起男女之思,上位者的思维重新占据上风。 他需要知道她是怎样出现在这里的。 太子打量梁望舒的眼神没有遮掩,在梁望舒回望过来时,他轻声道:“太傅与怀之可是一直没与孤提起过二小姐有一副好身手。” 梁望舒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被人追问的准备了。 毕竟谁都不是傻子,太子更不可能不会深想。 怎么能不深想呢,随便就被人摸到自己身边,满府护卫一个都没有察觉,不弄清楚估计太子连觉都睡不着了。 而她想要拒绝太子又不伤他面子,让她知道自己修士的身份是最有说服力,也是最彻底有效的方法。 从今天与梁夫人谈完,她就知道离开家的时候已到,不必再等到十五岁生辰后再与他们坦白了。 不然估计哪天就得被定下一桩无缘无故的婚事,徒惹波澜。 正想开口,全身汗毛却不知原因猛地立了起来,头皮更有一种发麻的感觉。 这是...... 梁望舒一瞬间就产生不好的预感。 “咦?修士?”一声低缓的男声凭空出现。 太子也听到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这道声音他近来已经熟悉,正是他们江氏那位老祖宗。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去迎接,还是震惊于自己听到的话,眼睛不停在梁望舒与门外来回扫视。 第294章 狂喜 梁望舒第一反应就是不好,不过现在她只以为自己如临大敌的不适感,是出于低阶修士面对高阶修士的威压而生出的。 虽然卫原也是元婴期,但在她面前时,卫原从来都不会让她感觉到半分高阶修士的灵压,都是收敛得一丝不剩,与这陌生人不同。 自己与这江氏先祖此前并无恩怨,应不会故意为难自己。 想着,梁望舒顶着如同被猛兽盯上的巨大压力缓缓站起身。 虽后背已出汗,但面上还是一片平静。 太子倒是没察觉出两人之间的气氛,修士威压这种东西玄之又玄,体内没有灵力流动的人反而不会产生被压制的感觉。 他来不及深想太久,先走到门前伸手打开门。 刚一开门,庭院中就突兀地出现一道身影,来人双手背负。 太子忙开口:“老祖宗,您怎么过来了?”说着看向他旁边,并没有见到那道小小弱弱的身影。 在静华公主测出灵根,从今以后就能成为人人羡慕的修士后,太子对这个女儿前所未有的重视起来。 从前这个女儿的作用是证明他的生育能力的存在,现在则是他日后登皇位的最有力保证。 知道太子在找什么,江曲桥道:“明日一早我们就离开,送静华回来与父母作个告别。” 毕竟是江氏血脉,江曲桥是真正收静华公主为徒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太子,目光看向其身后。 梁望舒从太子身后的屋中走出,越过太子,两人隔着台阶一上一下对望。 最终还是梁望舒先开口,她回忆了一下之前跟卫原去修真界时,别人看见卫原时的样子行了一礼:“晚辈梁望舒,见过江前辈。” 江曲桥道:“你认识我?” 他确定自己没见过这名年轻女子,这副样貌,又是修士。 太子看着两人间有点奇怪的气氛,忙道:“老祖宗,这是梁府的二小姐,梁府是教导我的太傅的府上。” 梁府二小姐?这是凡人界的女子,并且一直留在这里? 元婴问话,梁望舒自然回答:“见过,江前辈回大赵那天,晚辈也在下面看着,所以认得江前辈。” “哦?那倒是本座疏忽了,没留意到下面竟还有修士。”江曲桥声音缓缓,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在回想自己那天到底有没有以灵识扫视过下面,最终想起是没有的。 都是一群凡人,有什么好看的,所以她说的应该是没问题。 而现在,他好奇的是这女子是这里的人,那是怎么修炼的? 看她修为,已经是炼气五层将近六层了,五岁开始修炼的话这个年龄加上这个修为,不算低也不算高。 “你的师尊,是哪位?”江曲桥以为她的师尊也在上京这附近,于是灵识散开,十几息过去,却一无所获。 梁望舒不知道江曲桥已经找过一遍了,并且没发现卫原。 听到江曲桥问她的师尊是谁,她摇摇头:“晚辈没有师尊。” 她说的是实话,自己曾经说过要拜卫原为师,卫原不收她,那她当然就没有师尊。 “没有师尊?那你的修为是怎么来的?”江曲桥好奇道。 太子在一旁,已听得呆住了。 这位梁府二小姐,竟然也是修士?想通后他了然一笑。 难怪她看不上自己,在这位江老祖身上,太子已充分认识到一点:凡人身份再尊贵,在修士眼里又算得上什么呢? 现在想起她家人,估计就连太傅和怀之,都不知道他们这个女儿(妹妹)的秘密。 梁望舒不打算供出卫原的存在,她知道江曲桥是元婴中期,而卫原是元婴初期,不想给他带去麻烦。 因此说话就半真半假:“晚辈在四年前回京路上与家人曾遇袭,刚好被一路过之人所救。” “后来才知道对方是修士,他来凡人界有要事,并没有答应收晚辈为徒,但传给了晚辈修炼的法子。” “修为的事都是晚辈自己平日琢磨着来的。” 被路过的卫原救是事实,卫原传她功法又不收她为徒也是事实。 梁望舒只是模糊了时间,因此江曲桥也没发现她的话有什么不对。 听到她没有师尊,又是独自一人修炼,江曲桥心中一动,转而细细打量起她来。 越看越惊心,同时心中也浮现喜色。 梁望舒虽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但她没有反对的余地,只能保持镇定以面对对方。 没过多久,江曲桥又问:“你是什么灵根?” 这是没法隐瞒的事,梁望舒只能回答:“晚辈是木灵根。” “木灵根?只有木属性?”单灵根?听她刚才所说,是四年前被人传授的功法,在凡人界四年修到炼气五层。 江曲桥觉得她的灵根属值应该不错。 与其听她说,不如自己亲自来验证一番,于是他掌心一翻,手上出现一块透明的石头。 是测灵石,前几天刚见过,是她托卫爷爷帮家里两个孩子测灵根时见的,因此很快就反应过来江曲桥的用意了。 梁望舒测灵根是五岁时的事,她早已不记得小洞天里那块尤如翡翠的测灵石了。 自己是木灵根还是卫原送她功法时说的。 她记得卫原说过自己天赋不错,也没亲眼见过。 只是她不傻,前几天那些人收徒时她就已经隐隐觉得这群人目的不纯了,不像正常门派收徒的样子。 现在测她的灵根,测出之后呢?是不是也要自己跟他们走?梁望舒直觉感到不妙。 将测灵石抛给梁望舒,江曲桥淡声道:“将灵力输入其中让我看看。” 梁望舒握着测灵石没有动,半晌,江曲桥见她还不动,不悦道:“怎么还不照做?” 无奈之下,梁望舒只得往里注入极少一丝灵力,盼望着测灵石是按灵力输入的多寡而给出结果的。 可惜,结果并不如她所愿,三息过后,整块测灵石已变得一片深绿。 江曲桥呼吸一顿,明明是元婴期修士,此刻却连冷静都保持不了,刹那间身形一闪出现在梁望舒身前。 梁望舒只觉手上一空,眼一花,测灵石已被紧紧握在对方手上。 江曲桥死死盯着半天,仰头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满值单系木灵根,如此天才竟真的存在,如今还叫本座碰上了!” 笑了片刻他才缓缓收起笑声,低头看向梁望舒。 第295章 强求 面对江曲桥的目光,梁望舒不知道下一步对方会说什么做什么,只是莫名紧张。 现在的她并不强大,心性尚幼,但也领会到了这种命运掌控在他人手中的不安感,模糊中生出不屈之感! 未待她想得更深,耳边传来一句:“你拜我为师吧!” 江曲桥语出惊人,他没打她杀她,反而要收她为徒,梁望舒却并不觉得松口气。 这个人让她不舒服。 梁望舒还没开口,江曲桥却已经是越看她越满意了。 这一趟来凡人界竟叫他捡了这么大一个宝。 他是庆春楼的主事者之一,来凡人界的目的就是寻找能培养成炉鼎的苗子。 之所以是由他一个元婴亲自来做这件事,正是庆春楼的处境被逼至一个攸关存亡的境地,他出来算是散散心。 本来他还烦恼得很,现在却一下子觉得完全不在意了。 庆春楼倒了就倒了,只要能收一个完全比肩大家族天骄的弟子,日后好处不言而喻。 修真界师徒关系是很严肃的,不光徒弟能借师尊的光,师尊也能凭借厉害徒弟的反哺获益无穷。 江曲桥在知道梁望舒的灵根前,打量的是她的相貌能为庆春楼在万春一堂的压制下杀出重围。 而在得知她的灵根后,什么庆春楼也比不上此刻的江曲桥心中梁望舒这个“未来弟子”的重量。 可惜,梁望舒不同意,并且顶着元婴真君的压力也坚定开口拒绝:“谢谢前辈的抬爱,但在晚辈心中已有恩师。” “传授晚辈功法的前辈虽然没有收晚辈为徒,但晚辈心中已认其为师,不好再别投新师。” 上述话只是托词,或许当年卫原刚把功法给她时,开口收她为徒她会答应。 然而经过这么久,两人渐渐熟悉,卫原从来不在她面前以前辈的姿态自居过,她早已把他当成同龄人了。 还是面对着时,心中已生异样情绪的人。 “他只是传你一部功法而已,你不懂修士修炼所需的资源,以一句海量来形容也不夸张。” “以你的资质,如果做散修就是浪费了你的天赋,本座也是爱惜你。” 江曲桥的语气还是比较好的,毕竟想让人家当自己的弟子。 “请恕晚辈不能接受前辈抬爱。”梁望舒还是没有犹豫,只是她语气到底委婉了几分。 惹恼了这人,他会怎么对付自己?梁望舒心想,只是再担忧她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听到她一而再的拒绝,江曲桥的脸色慢慢阴沉下来。 说到底,他还是一名高阶修士,一个小小的炼气期而已,竟这样无视前辈的威严不识抬举! 江曲桥脸色有变化后,周围的空气都变了,不是形容词,而是梁望舒真实的感觉。 空气再不是无害无形,而是化作一种实质,锋利起来。 如刀似剑,使梁望舒露在空气里的皮肤仿佛被刀锋擦过。 “再给你一次机会,做不做本座的徒弟!”江曲桥冷声道。 太子在一旁欲言又止,在他看来,能拜一个强大的师尊不是很好吗。 这梁家二小姐明显是刚入道不久的,他不理解她为什么非得拒绝,靠山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得的。 “前辈何必与晚辈一般见识?修炼一道讲究缘法,前辈是金灵根,而晚辈是木灵根,何必强求?”她额角也沁出冷汗来。 高阶修士的威压让她拳头紧握,掌心手背已被划破。 从空气的变化她看出江曲桥是金属性为主的修士。 梁望舒没讲错,修士收徒弟都是收与自己灵根比试吻合的才好。 不说身上所有灵根吻合,但最优秀的那条肯定是一样的。 这样才好将自己的经验和对修炼的理解传授给弟子,让弟子承其衣钵理念。 不同的灵根最多只能递上两本功法,连弟子修炼上的疑惑也给不出具体的建议,那这徒弟收下对双方来说都无趣。 江曲桥听到了梁望舒的话,却没反应。 木系天灵根,这是他至今见过的最好天赋的人。 庆春楼的生意能接触到无数各宗各族的优秀弟子,别看他现在是元婴期的实力,并且是庆春楼的管事。 但在那些真正的大势力里,他元婴期的修为实在不值一提。 而那些骄子骄女,即使修为比他低,但在庆春楼遇上他也得低下头颅。 单系天灵根的,江曲桥只听说过一个人,其成名于五千年前,早已是修真界一方大能,江曲桥也只是听过对方的名号。 至于见过是不可能的,那种人物他远不够格接触。 然而现在,他竟在远离修真界的、灵气稀薄的凡人界遇上她。 一个真正的,未来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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