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物（包养，NPH）_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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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过她的想法，她认为学武比学文好，可以把力量掌握在自己手中，不受他人威胁恐吓。她性子生来尚武，自然希望母亲能为她请来武夫子。可惜却被梁夫人毫不犹豫反对了。梁府身为书香清贵人家，从来没想过家族子弟不读书，反而从武的，尤其是女子。梁夫人立志要把女儿培养成一个真正的名门贵女，琴棋书画，谈吐坐卧无一不精的那种。但小望舒坚持要学武，不肯妥协，面对母亲的反对只能退而求其次，答应两边一起学。但梁夫人还在犹豫，未肯松口，母女俩僵持了大半年，还是梁东言回来后得知情况，才两边劝和。梁东言和母亲的想法不同，他是赞成妹妹学点武术的，不要求多，能防身也好。在他的劝说中，梁夫人才松动一点态度，主要是她身为一名真正的贵妇人，从来没设想过她的女儿会弄刀弄枪。梁夫人百思不得其解，他们梁府又不是武官家，女儿没有那个环境影响，是怎么产生学武的想法的？她问梁东言，梁东言也想不通。主要是他少在家中，对这个妹妹虽有爱护之情，但的确平日很少相处。他想了想：“也许是受卫老的影响吧，妹妹从小就乐意找他玩。” “卫大夫？”梁夫人也想起曾听儿子说过卫大夫武功好像不错。但她不觉得女儿是受对方影响的：“卫大夫又不天天打打杀杀的，人家就每天给人看病，就算受影响也该是生出学医的念头啊。” 虽然梁夫人也不太赞成女儿学医，但学医至少也是坐着看医书，女子懂点医理也是好事，只要不抛头露面给人看诊，她也不会太反对。学武就不同了，那种打打杀杀的哪像个女孩子。 “唉，真不知她这个性格像谁，认定的事绝对要做到，这半年来，真是一点头都不肯低。”她有点愁。 “妹妹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梁东言安慰母亲。梁夫人却不听，她对儿子道：“你是不知道，这两年她的性子越发拧了，小时候明明还十分可爱的。” “平日里，她也不交朋友，在南阳生活九年多了，前两年我打算带她出门去别家府宴上交际一下，她去是去了，人家同龄姑娘跟她说话她都不怎么搭理人家。” “给她发的帖子，从来不去赴，宁愿在家跟那两只老虎玩摔跤。” 她想着有一次自己心血来潮突然想着去看看她平日在院子里干什么，就与金柳一起去了。结果却亲眼看见她在与那两只老虎“打架”，丝毫不顾院子里的土，弄得浑身脏兮兮的。那一瞬间，梁夫人受到的视觉冲击别提多“惊喜”了。梁东言也是想不到，妹妹的性格是这样的，这哪是想学点武防身，这是真的尚武了，决心还这么大。他离开母亲的院子后，想了想，就转道走到妹妹住的地方。到小望舒的院子时，正巧看到她在院子中，从背后双手缠着其中一只体型小一点的老虎的脖子，全身使劲，试图将对方掰倒。那只老虎也玩心十足，将她甩开后又不停作势扑咬，但都下手很轻，只是把她按在爪子下，更多是陪她玩闹。而她就不同了，小脸紧绷，眼神犀利，找到机会就试图击败老虎，下手的都是腹部和颈部这些重要位置。可惜她终究是只有九岁，即使有一些战斗意识，也打不过这只老虎。一旁另一只体型更大的老虎趴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虎目紧紧盯着玩闹的两个孩子。梁东言来到时，它连头都没回一下。 “二妹妹。”他喊了一声。小望舒一愣，俯下的身子慢慢站直，回头看一眼院外：“大哥。” 她是知道梁东言去找梁夫人说和了，不知结果怎么样，想到这，她有些期待地看着对方。梁东言没错过她的眼神，先走进院子，看了一下院中的情况。他很少过来，现在才看到妹妹这个院子风格都与别的女眷喜欢的不同。如梁夫人的，梁茹在家时的，还有由妻子亲手布置的院子梁东言都熟悉。母亲的院子低调中带着富贵，用的都是老物件，但样样摆设考究。梁茹爱画，日日沉浸于画作，院子里最熟悉的就是墨香味，和有时挂满庭院的新画作。妻子尤氏，端庄温柔，性情浪漫，梁东言与她的院子面积虽不算最大，但也是府上数一数二的，其中亭台楼阁，十步一景，不乏精致颇有巧思。那些院子都符合梁东言对女子的印象，而现在，印象被打破了。小望舒的院子不小，但这里大多都是空地，一眼看去十分空阔，只有几个转角处种有几丛青竹。两只老虎常年就睡在她的院子中，有两处亭子，也是极简单的，没有挂纱，更没有焚香的意境。梁夫人不允许她练武，但她还是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一把剑，就搁在一旁的石桌上。梁东言以为是她在街上武器铺买的，过去把剑拿起来。抽出瞬间，一道寒光折射进他的眼底。完全抽出后，不由暗暗心惊。毫不犹豫从头上拔下一根头发，剑身轻划，一分力未出，发丝从中断开。 “......”他难掩震惊。这种锋利的宝剑，全天下也找不出几个铸剑师能打造得出来。皇宫中也不见得有比这剑更锋利的宝剑了。 “这剑，哪来的？”他忙转头问梁望舒。题外话：看作话，看作话，看作话。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第257章尚武 “卫爷爷给我的。”她道。她解释这是她上个月帮卫爷爷整理药材，对方夸她乖巧，小望舒就顺理成章伸手要礼物。卫爷爷一副了然的样子，小望舒不管，她跟他说想要一把厉害的剑。她说想要，卫老就把这样一把绝世宝剑送给她了？梁东言不敢相信。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对卫原来说，就是一把哄孩子的下品灵剑而已。梁望舒的戒指在他手上，她的戒指里长沧剑还好好待在里面，神魂中绿倚剑也在。所以卫原不需要为她准备什么，一把下品灵剑也就是哄哄现在还小的她。 “卫老还有这等难得的宝剑？”梁东言喃喃，有些不舍地收剑回鞘。 “大哥你喜欢？”小望舒看着梁东言。瞟了她一眼，哪个男人不爱宝剑？即使梁东言是文人。只是他也不好意思抢九岁妹妹的东西。把剑搁下，他随口道：“喜欢啊，你要送我啊？”这话是开玩笑的。哪知小望舒点点头：“可以送你。” 梁东言动作一顿：“真的？”他半信半疑。她再次点头：“送你啊，不过，我有个条件。” 小望舒不懂这把剑在其他人眼中的价值，只是觉得一把漂亮些的剑而已，下回她可以再帮卫爷爷干活，要一把更好的。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梁东言今年已经二十九岁了，开始蓄起了胡子，他在自己幼妹面前也不端着在外的做派。又抽出剑，手指轻弹剑身，清越之音传来。这把剑，用得好可以给梁家换来一个重回上京的机会，想到此：“你想要什么？” 其实他已经猜到了。 “你得帮我说服母亲，同意让我习武！”果然，她的要求在他的预料之中。 “为什么想学武？”梁东言想知道她为什么产生学武的想法。小望舒想了想，认真回道：“我觉得我就应该习武。” 这是什么理由？她还想当女将军？梁东言觉得这个理由有点敷衍。却不知这就是小望舒心底真正的想法，她从两年前开始，总会梦见一把剑，那把剑仿佛就藏在她意识深处。剑代表力量，她想掌握它。 “可以，我给你找武师傅。”梁东言干脆答应，母亲那边他会去说。本来他就不是太反对她练武，现在只是顺水推舟而已。说完，他好奇问：“卫老也会武功啊，你从来不叫他教你？” 小望舒听他答应了也高兴，然后回答他：“卫爷爷年纪大了，还每天都得帮人看病，我不想他太累。” 卫原的外貌不是一直保持不变的，每隔半年他都让自己看上去更老一点。现在的他看上去已经像个近七十的老人了，平日走路也慢悠悠的。其实她没看过卫爷爷出手，更小时候看过的一些神奇的东西她都以为是自己的梦。她现在才九岁，还是觉得年轻的武夫子看上去比卫爷爷更厉害。 “行，那剑大哥就拿走了，夫子的事过几天给你办好。” “学可以，但母亲安排的其他功课你也不能落下，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母亲没有意见。”他道。小望舒能得到这个结果已经很开心很满意了，忙答应。梁东言走后，她有些兴奋，先跟小火说了一遍，小火的反应不大，在它看来学个凡人的武功没什么好兴奋的。小望舒不以为意，下意识拐出院子。火虎从地上站起，拉长身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才跟上。小望舒一直以为是梁府的人给她自由度颇高。却从不知如果没它屏蔽梁府的人的感知，她哪里可能每天在后门想出就出，想进就进？从梁府后门走到医馆后院这条路，她走了不下千百次了。到后她伸手一推，果然门没锁。进来后，小火就找了个位置继续窝着，小望舒“鬼鬼祟祟”摸进医馆。卫原正在写药方，灵识把她的动作收入眼中，只觉不知。 “唉呀，小宝怎么到处乱跑？卫爷爷，小宝它乱跑，差点把自己跑丢了。”告小状的少女声忽起。小宝：“？” 刚刚它只是看见她来了，想躲开一点而已呀？它没丢。卫原这才回头，小望舒已经把小宝从地上拿来，捧到他面前，小脸带着讨好的笑。他心中了然，想来是为送出那剑感到心虚了。卫原当然不在意那把下品灵剑，但小望舒不是这么想的，在她看来那是自己亲自开口求的礼物。现在才没过两个月，就被自己送人了，到底有点心虚。 “怎么了，今天这么乖。”他故作不知。因为小望舒现在越大，在他面前就越淘气，是卫原从来不对她说过重话，有求必应下纵容出来的。 “卫爷爷，你送给我的那把剑，我把它送给我大哥了。”说着，她小心观察卫原的神色。卫原现在当然是“不知道”的，他给她搬来她专属的高椅子放在旁边。然后把早就准备好的五只灵果摆在她面前，示意她吃。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那把剑吗？” 小望舒想学武他是知道的，也许是受长生六道轮回功影响，也许她的苏醒是一个早早就开始的过程。反正她潜意识中是尚武的。之所以用尚武来形容，是因为在凡人的思维中，她想学的东西，想掌握的力量也只能用武功一词来形容了。卫原曾想过要不要教她修炼，后来还是觉得不用了。她的功法与心法自有体系，他传授不了新的心法给她。五岁测出灵根后不久，卫原就发现她的身体已经自主在吸收天地灵气了。在他用灵草与灵果不断蕴养中，她的身体早已脱凡，只是她自己不知道，卫原也没有跟她说。 “我跟大哥说好了，他帮我说服母亲让我学武，剑就送给他了。”小望舒吃着卫原寻来的三阶灵果，含含糊糊地说。眼睛还小心看着卫原的反应。 “给就给了吧。”卫原的反应很平常。见卫原没生气，小望舒的腰身一下子直起来了，脸上那点心虚瞬间尽去。第258章梁东言献宝于圣旁边不少进出的病人都会不自觉把眼睛放在小望舒身上，眼睛里充满惊艳。如此好看的小女孩，有人来过几次，知道是梁府的小姐，与卫大夫相熟。卫原皱皱眉，才不过九岁，梁望舒已有几分前世的样子了，五官已看得出不凡。他无意为一己之私把她变得普通，但也不愿意她被人用窥视的目光去打量。手指动了动，把她的存在感在凡人眼中抹去，不多时，周围恢复了正常。虽然她依然坐在卫原旁边，但没人一直用视线紧盯着她不放了。 “这个果子我都吃腻了。”卫原不生气，她终于把目光放回手上的灵果。这是一种三阶灵果，飞德城产得最多的就是这种，其它的不多他偶尔才能得到几个，都给她换口味了。 “卫爷爷，这果子你从哪买的啊。”她从小在他这里吃的果子，好像在别的地方都没见过。而且每次他都盯着她吃完，就像什么宝贝似的。他脸色不动，回答道：“去采药时看见的。” 他每隔一阵子回修真界就是“出门采药”。这样说，小望舒也不怀疑。 “那下次我想吃另一种，就绿果皮的那种，卫爷爷多采采那些。” “嗯，我尽量。”卫原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过，两人的对话自然又随意。 ...... 另一边。梁东言在得到宝剑后，就在思考怎么用它。他是文人，还是有心官场的文人，得到这种宝物第一想法不是武人的痴迷。他也没有收藏天下至宝的那种兴趣。但他没有，当今身为天下之主，皇帝陛下是有的啊。在想了一天，他决定将此宝剑于五个月后，当今的大寿当天，借由太子之手献上。陛下一高兴，再经太子举荐，他可能就能顺利通过献宝，一家得以重回上京。仅一把宝剑太单调了，梁东言抚摸剑身，决定为它的存在赋予一段凄美的故事。于是在他派人将宝剑暗中送入上京时，民间开始传起了一个据说是真事的传闻。北方某地有一铸剑师，平生素爱剑，与心爱女子相遇时，曾约定以毕生最满意的作品为媒，聘其为妇。作出约定后，铸剑师日夜不分熔铁炼剑，盼早日得偿所愿。却不知在他全神贯注时，女子父母却不同意，已决意要把女儿许给他人。女子不愿，又等不来铸剑师的音讯，终在出阁前自绝于家中，以表守誓之心。两年后，铸剑师终于带着他毕生为止最满意的一个作品出关了。他为剑取名为：踏莎。初遇的两人就是踏青时遇见的，他希望二人还能时时重温那日的美好。然而出来后却惊闻噩耗！心碎神伤下，铸剑师于女子坟前自刎，用的就是那把约定为媒的踏莎剑。女子父母终于为其心意动容，后悔曾经所为，只是一切都迟了。最后，两人以夫妻之名同葬，生未能同寝，死后终同穴。 ...... 因这条传闻太凄美，太触动人心，在缺乏新鲜事的天下百姓中泛起好大一股讨论热潮。把这个故事传播开来的，是无数茶楼说书人。他们就如同约好一般，一个月内在信鸽能飞到的、无论大小的县城共同说起这个故事，踏莎剑也成为人们口中的忠贞之剑。一代名剑，初见雏形！五个月后，当今陛下五十整寿，天下共庆之日，太子当众奉上两份礼物。一份是自己的。另一份，是替梁东言呈上的。太子言道：“此剑为传闻中的忠贞之剑：踏莎！今替梁家呈献于父皇。” 京中都知道梁家一直都是太子的人，如今又没有官身少了一些顾忌，因此太子也没有言语躲藏。他需要太傅和梁家尽快起复。听到这剑竟然就是近几个月来，在天下间传得沸沸扬扬的名剑踏莎，皇帝果然来了兴趣。剑由太监送到他手上时，皇帝于座上站起，直接当众抽出。一道寒光划破众人眼线，冷光折射于皇帝面前的案桌。单看这样，已极为难得。但皇帝见过卖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