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没有灵气的环境下,两人也不敢随意浪费用灵力赶路,只能慢慢走。 卫原看了一眼前面的梁望舒,发现她虽然谨慎但并无任何惧色,大宗倾力培养的种子都有着旁人不具备的底气与手段。 如果今天只有他一个人来了,卫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不安,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放松。 秘境的天色自他们进来后一直都是阴沉晦暗的,没有白天黑夜之分。 两人走了约一日,才终于走出这座死亡森林,但情况并没有因为两人走出来了而变好转。 出现在两人面前的,竟然是一条十分宽阔的河。 一条正常流淌却没有任何声音的河! 两人走到河边,发现这河里的水黑不透光,梁望舒放出灵识,却无果:“这条河能隔绝灵识,水底之下探不了。” 卫原看看河对岸,大致预估了一下距离,约有百丈宽。 如果是正常的河,这点距离修士轻易都能过去了,但现在这条河明显有异。 他随脚把一截枯木踢下河里,枯木入水即沉,然后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纸鹤,注入一丝灵力。 纸鹤飞向河流上方,却只飞了不到半丈就直直落入河中。 正当二人进退两难时,河上远远的竟出现了一个蚂蚁大小的东西正在向两人缓慢靠近,一刻钟后才看清那竟是一叶舟,舟上有个人影。 遇物即沉的河竟然有舟能行驶在河上,还有一名摆渡人! 这诡异的一幕叫两人升起强烈的戒备心,但这叶舟可能是他们唯一过河的方法,于是两人并没有离开,而是选择等着摆渡人过来。 那舟越来越近,他们已经能看清摆渡人的模样了。 那是一个佝偻着身子,骨瘦如柴一头稀疏灰白头发的老人,老人每划几下船浆就停下来休息一下,喘几口气,如风中残烛。 那艘舟看上去情况也不是很好,由十几根木头绑在一起,与其说是舟,不如说是一个木筏。 木材腐败看着十分令人没安全感,仿佛会在河中心撑不住随时散架的样子。 木伐来到两人面前,离岸边两米,摆渡人颤颤巍巍放好船浆,用苍老平和的声音问:“两位可是要坐船过河?” 还是梁望舒先开口:“不知我们要渡河的话,船家收费几何?” “不收费,来吧,我带你们过去。”说着,老人把舟停靠岸边。 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上了舟,卫原面上平静,实则眼睛紧紧盯着摆渡人,半分不敢放松。 “船家,你在这条河上摆渡多久了?”梁望舒仿佛没察觉到卫原的紧张,像正常人一样跟摆渡人攀谈。 摆渡的老人似体力衰退得厉害,每一次划浆都颇为辛苦,听到梁望舒的话,他思考回忆了一下,才道:“时间太长记不太清了,该有七八百年了吧。” “你们不该来这里的,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老人似在劝他们,又似在提醒他们这里不是善地。 “老人家,这里是哪里?”舟已经离岸边十米了,这名奇怪的老人却一直没有什么异动,看上来就是一个正常的摆渡人。 但越是这样,才越是不正常吧。 “这里?这里是苦海。”老人叹道。 苦海?两人看着这条诡异的河。 此时他们已经快要到河中心了,这里河水给人的感觉十分粘稠,船桨划在水面十分吃力。 卫原装出热心的样子道:“老人家,你划了那么久也累了,不如让我帮你吧。” 说着,他就想上前接过老人手中的船浆。 一握上,卫原神魂瞬间被一阵阴冷缠绕,仿佛置身于无穷无尽的冤灵鬼魂中间,又似沉入幽森的海底,不得解脱。 见卫原的眼睛在握上船浆后迅速变得空洞,梁望舒蹙眉,未等她出手,摆渡人轻轻把船浆从他手中抽出。 卫原立刻清醒过来,为自己的大意惊出一身毛汗。 能在这苦海上行走的舟怎么可能真是只是普通的舟! “我是这条苦海的摆渡人,这是我的使命,这点工作已经习惯了,两位安心等我送你们渡河就好。”老人态度依然平和。 梁望舒忽然问:“船家,你刚才说我们不该来这里,何解?” “唉,我在这苦海上摆渡已有数百年了,前几百年都少有人来,这个月你们都是第三拨了,可累着我了。这堕亡之地哪是善地哟,年轻人总是无畏无惧……”老人喃喃抱怨,但话里的信息实在惊人。 堕亡之地?外面的危贡坡并不是真正的堕亡之地,这里才是? 而且…… “船家,这里近期还有人进来?”除了他们,其他人是跟他们一样冲着“秘境”来的,还是冲着“堕亡之地”来的? 卫原也皱眉回想容老曾经的话,对方并没有说过这个秘境还有别的人也知道。 他冲着梁望舒揺摇头。 第72章 邪修踪迹 其他人可能不是因为秘境,是冲着“堕亡之地”来的。 “是啊,刚好坐了我的舟,有几个年轻人不爱讲礼貌,老是想抢老头的东西。”说着,他耷拉的苍老眼皮一掀,瞅了眼卫原,意有所指。 饶是卫原,听到这里也有些尴尬。 “实在冒犯了,老人家。”他道了句歉。 好在摆渡老人从来没有生气的样子。 “那他们往哪边去了?”梁望舒继续问。 “很远,我是从上面渡的他们,至于去哪里我就没问了,他们也不爱和我聊天。”摆渡老人颤颤巍巍抬手指向上游,并啰嗦了几句他在苦海之上常年独自摆渡的寂寞。 顺着老人指的方向望去,又回头看了看老人,梁望舒若有所思。 看来整条苦海就只有这个诡异摆渡老人的舟是唯一安全渡过的方法。 老人虽然看上去极老迈不堪,一副将行就木的模样!实际上梁望舒却并没有从其身上看出他寿数将尽的样子。 “船家,这苦海之下是什么?”梁望舒又问,伸手浸入苦海,仅半只手掌没入全身就有凝结成冰的森冷感,饶是她也有些心惊,忙收回手! 听见梁望舒的问题,老人没有回头,叹息道:“苦海之下自然是万般苦,渡人不渡己的樊笼之地。”船浆轻划过水面,连一丝光亮都不曾折射。 卫原却仿佛看见水面之下无数张痛苦的面孔。 “好了,到了!”一声到了唤回两人的思绪,抬头看去,舟已靠岸。 两人下了舟,摆渡老人没有跟他们告别,慢慢划着舟逆流而上,不多时,视线开阔的河面上老人与舟都消失了。 梁望舒与卫原对视一眼,老人的舟虽然慢,但估计能随时出现在某一段河道上。 “那船浆阴气极重,不是活人能掌握之物。”卫原道。 梁望舒点点头,她从探不出老人的生机时就怀疑对方早已不是人了,只是不知道摆渡老人的真实身份而已。 事情到这里,两人都对灵草灵物不抱有什么期待了,反而更想搞清楚这堕亡之地究竟是什么地方。 还有另外两拨人的身份。 与河对面那大片大片的死亡森林不同,这边是平原,但入目可见的植物都带着一股灰败。 既然知道那些人在哪里,梁望舒是一定要过去看看的,她直接沿着上游的方向走去。 卫原犹豫了一下,他的修为低,遇上邪修帮不上忙,他也不敢奢想梁望舒会分心护他,但离开? 不过几秒,他最终还是决定跟上去。 因为在这个诡异未知的堕亡之地,他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落单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梁望舒并不关心卫原的心理活动,走了一会儿还是取出灵舟赶路,这里极大,她已经走得有些不耐烦了! 但她还是在舟上用上品灵石摆了一个小小的聚灵阵,方便她随时补充灵力。 卫原不需要补充灵力,就思索着该怎样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最后还是把想法放到进来的另两拨人身上,既然他们是自己进来的,那一定也知道离开的方法。 他把想到的给梁望舒说了一下:“前辈,我们如果找到他们了,最好先不要与他们直接碰上,先暗中观察一下,打探清楚他们进来的目的,以及最重要的是如何离开这里。” 梁望舒耐心听完,瞟了一眼卫原,不答,但卫原知道她听进去了。 犹豫了一下,他取出两件斗篷,一件穿在自己身上,另一件递给梁望舒。 见她不接,他无奈道:“这是我之前向朋友买的,新的!”他把新的这两个字咬得极重! 因为他知道梁望舒不爱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在幻境里时……想到幻境,卫原的心神恍惚了一下,手无意识握紧斗蓬。 梁望舒拿了两下,没拿动,她挑了下眉:“怎么,又不舍得了?” 听见她的话,卫原怕又惹怒她,要是一脚把他踢下灵舟就不好了,忙道:“抱歉,失神了一下,前辈见谅。” 他赶紧把斗蓬打开,从身后替她披上,等他下意识想要绕到前面想帮她整理一下时才彻底回过神来,忙站住了脚。 梁望舒没察觉到他戛然而止的动作,她试了一下斗蓬,发现十分不错,能隔绝元婴及以下的修士的灵识,比她以前用过的还要好。 而且还会依据修士的想法自行变幻大小,梁望舒让斗蓬变大了一些,从外面来看,连她是男女都分辨不出了。 “你这斗蓬不错。”她赞了一句,没想到这个小修士修为不高,身家倒不错。 “我之前认识一个天机阁的朋友,近水楼台,从他那买了些不错的东西。”这时卫原的面上已看不出丝毫的异样了,他解释道。 卫原说的朋友当然就是天机阁的连玉楼。 梁望舒动作一顿,忽然觉得这斗蓬有几分眼熟,联想到卫原说的天机阁朋友,她道:“那天在三楼的就是你和你那个朋友?” 卫原装作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什么三楼?” 梁望舒掀起斗蓬的帽子,露出那张绝世面容,看着装傻的卫原,嗤笑一声:“别装了,原来就是你,难怪后来在大明川见了我时脱口问我为什么也在那。” 见瞒不过去,卫原只得默认。 梁望舒没有紧抓不放的意思,整理完斗篷就把注意力放在平原上,小心放开灵识。 既然要暗中行事,就不能让别人先察觉到他们。 可惜一连两天,他们还是在平原上独自游荡,孤寂的环境中除了他们二人再无其他。 堕亡之地这个名字真是名副其实。 “小修士,你看那边地上有打斗的痕迹!”突然,梁望舒眼睛看着某一处地面,示意卫原看过去。 卫原跃下灵舟,观察了一下,回头对她道:“痕迹还很新,不超过一天。” 地上的追赶痕迹一直顺着前面,梁望舒捡起一根骨头,发现上面有极深的阴气和血气。 “邪修…”梁望舒慢慢道。 卫原也捡起一块,发现这骨头被炼成了一种邪异的邪灵器,一看就知道不是灵修用的东西。 立起身,梁望舒道:“不知为何,近来修真界暗中多出了一股邪修势力,有一些小门派已受其影响。” 第73章 杀意 卫原听着皱眉,梁望舒说的这些东西他暂时还没遇到。 但他想起了之前在宗内听到的石竹门的事,当时宗内同门传的就是邪修作祟。 “前面的两拨人,至少有一拨是邪修!”宗门长老们认为石竹门的邪修是来自其他大陆的。 这个堕亡之地出现的邪修与石竹门的那些是否来自同一个地方? 既然发现其他人的踪影了,梁望舒就收了灵舟,二人一路顺着最后发现的打斗方向摸去。 梁望舒往两人身上各拍了一张敛息符,于是两个人现在在其他人的眼中只要不仔细看就能轻易忽略其存在感。 自发现打斗痕迹不过半天,他们就追上了。 远远看见几条人影,梁望舒向卫原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留下。 卫原看懂了,知道自己的修为瞒不过那些人的灵识,他就不再上前,远远找了一个隐蔽处停了下来。 梁望舒给卫原打完手势自己并没有停下,很快就顺利潜到那几人不远处。 定睛一看,对面总共只有四个人,与他们一样都穿着斗篷,看不清模样,但隐隐透出的血腥味证明了对方正是邪修。 令人意外的是这四名邪修之中竟然有一名阵师。 对方正在地上忙着绘阵,阵法石台高约地面三尺,圆宽约半丈。 另外三人站在一旁聊天,隐有保护之意。 只听其中一人道:“近来我们的行动还是太显眼了,折了不少人手,长老很生气,已经告诫我们了,东大陆终究与我们南大陆不同,行事须小心些。” 另一人道:“血灵门之事,我们还没与他们算账呢,之前说好有合作之意。可那石竹门是飘渺宗附属门派之事他们竟从不提一字半句,害得我们没有准备,一下子折了近三成人手,甚至连冥长老都被杀了!” 冥长老?梁望舒想到那个最后自爆元神的元婴邪修。 那些人又道:“昨日他们的人一进来,就对我们颐指气使,如果再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我们在这东大陆还如何行事立足!” “只要我们的传送阵完成,以后进来人就方便了,最近的话,还是尽量小心些。” 梁望舒将他们的谈话都一一记下,可惜的是对方一直不把“合作”的人身份说出来,只是以模糊的字眼代称,看来已经把这方面的谨慎刻入骨髓了。 现在知道的是这里暂时只有他们四人,因为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人再过来,如果要动手就得尽快。 无论如何,梁望舒都没有放过他们的念头。 因为自觉周围环境安全,那三名邪修并没有十分警惕,待他们反应过来时,三根尖锐无比的木刺已突兀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不好,有人!”一名反应最快的邪修大喝,一把刀以最快的速度出现,挡在他面前,拦住了射向他的木刺。 但另外两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两声惨叫后立刻身亡,连武器都来不及拿出。 阵师在最后面,听见同伴示警的声音时他还来得及躲开那枚木刺。 “谁,出来!”一个照面都没有,暗中的人就杀了两个同伴,邪修有些惊怒交加。 梁望舒如他所愿,从隐身处走出来。 邪修见对方只有一个人,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瞬间又提紧了心,对方仅一个人的话只能代表对方实力强,有恃无恐。 他看不清楚梁望舒的身形,分不出是男是女,谨慎道:“这位道友,不知怎么称呼?” 黑斗蓬下传出一声低显慵懒的女音,让听见的人仿佛耳朵有一丝电流闪过般麻了一瞬。 但话中的意思却不太友善:“呵呵,想不到你们邪修还挺讲规矩,出手前还先想着通一下姓名啊。” 邪修心沉了一下,还是道:“道友误会了,我们不是什么邪修,我们都是普通修士而已。” “普通修士?哈哈,那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梁望舒笑道。 “不知道友是……?”邪修有点不详的预感,对方似乎认得他们,还颇有旧怨的样子。 “你说巧不巧,你们那个血灵门被铲除,就有我的一份力呢。”梁望舒盯着对方的反应。 果然,听到她的话,邪修立刻反应过来了:“你是飘渺宗之人!” 邪修的心真正沉下去,知道刚才的对话已被此人听到,自己再说什么对方都不会相信了。 梁望舒不急着动手,邪修只看见用斗篷下伸出一双暖白的手,指尖如削葱,看似纤弱无力,五指间却把玩着几枚头如尾指大小、极尖锐森森的木刺。 正是刚才袭向他们的东西。 “我问,你答!你们的合作者是谁?”她想打听出与南大陆邪修勾结的是谁,如果是东大陆的某一势力,那对方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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