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川质子府外,却被紧闭的大门拦在了门外,拍门无人来应,甘琼英等不及,指了指墙壁,影一和属下们很快得到了指令,纷纷飞掠上墙。 马匹被一个侍从全都拴在一起带走,甘琼英准备杀钟离正真一个措手不及。 甘琼英被影一带着,先上了墙壁,而后又飞掠到了屋脊之上,夜风吹拂在脸上带来的冷意,莫名让甘琼英有些发冷,她这才发现,方才太愤怒,导致浑身发热,现如今一冲动跑出来,才发现夜深露重,自己没有披上披风。 这些事情平时都是满月第一时间想着,可今夜甘琼英就这么出门,满月竟然没有要她添衣服。 而满月已然意识到了一切都不对,公主府内的人几乎走空了,再联想到甘琼英要她去惠安大长公主府的事情,满月已经猜出了自己的主子要走,而且不打算带她。 聪明如满月,心乱如麻,魂不守舍,又不敢在这个时候给甘琼英添乱,只好兀自魂不守舍,自然就忘记了让甘琼英添衣服的事情。 此刻落在屋脊之上,影一半搂着她压低了她的脊背,做下压动作时,跟着他们来的侍卫和影卫便全都蛰伏在黑夜的屋脊之上,今夜恰好星月全无,若不是武艺高强,根本无人能发现他们的所在。 甘琼英扶着屋脊,顺着影一的视线朝下面看。 这时候下面的院子水榭之中,有个侍从凑到了钟离正真耳边说:“主子,方才有人敲门。” “谁?” “不知道,等我们的人去开门的时候,门外空无一人。” 钟离正真微微抬了抬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他的属下退下去,他则是从桌边站起来,手中抓着一把长剑,慢慢走到了他面前跪着的一排人面前。 “你还有人?”长剑抵在了身边最近一个人的脖子上,这人的脖子霎时间就见了血。 但是他表情木讷冰冷,只是微微侧头,感知到了他身后不远处的屋脊上面确实有人,却没有开口和面前人说。 他的人已经全都死了,一夜的突袭,到如今就剩下他和身边跪着的这两个亲信。 “哥哥,别这样。”水榭之中,跪在桌子边上的一个只身着一身寝衣的男子哀切的声音传来。 他从桌边上爬出来,爬到了持剑男子的脚边:“哥哥,他跟了我好多年了,只是误会了你,想要救我而已,别杀他。” 甘琼英一看到一身白衣散着长发的人爬出来,第一反应便是冲下去,钟离正真真是不想活了,竟敢如此对待骊骅! 但是很快,就在甘琼英脊背都直起来,要被影一带着冲下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她看清了那个在地上爬着的人的脸。 因为相隔的距离有点远,甘琼英并没有第一时间看清这个人的样子。 可哪怕是相隔有些远,她也能在看清那人的脸之后,断定他不是骊骅。 而是……钟离正真。 那……那个穿着金川质子兽纹袍,束着金川发誓,拿着刀正抵着那一排跪着的人的脖子上的……是谁? 甘琼英抬手压住了影一要动的肩背,喉咙像是堵死了一样,努力了半天,都没能顺利咽下一口口水。 甘琼英的脖子像是坏掉的窗轴,咯吱咯吱地转了半圈,顺着跪地的钟离正真,看向了那个持刀的人。 水榭旁边灯影摇晃,水灯泛着一点红色,朦胧地映照在那一张微微偏过头的俊美面容之上。 哪怕是隔着这么远,甘琼英也能一眼便认出那日夜与她同床共枕,缠绵不休的轮廓。 那是——骊骅。 穿着金川质子服,束着金川发式,在金川质子的府邸,却让金川质子在地上爬的……骊骅。 甘琼英的双眼像是被同时插入了匕首,眼球的疼痛像是扩散的蛛网,呈放射状一直蔓延到她的心脏,近乎让她的心脏骤停。 甘琼英死死瞪着眼睛,一眨也不肯眨动,生怕是自己没有看清楚,是自己看走了眼。 夜风卷来的冰凉如同冷水一般,淹没了她的全身。周身激起一层层的细小战栗,像是在不断地提醒着她眼前这一幕的真实。 那是骊骅。 她带着人打算哪怕杀了金川的质子,今夜一定也要救出来的骊骅。 甘琼英不合时宜地想起,那一次她看到骊骅骑马向她而来,兜帽落下后他也是梳着金川的发式。 后来她陷入端容前世无法自拔的噩梦,从没有也不愿意去细想。 那一夜的骊骅,为何要束着那样的头发回来,加之骊骅一个多月没有去过的商会……甘琼英迅速拼凑出了一个她从不肯相信,也不敢去深想的现实。 骊骅真的取代了钟离正真。 会像剧情里一样,成为将所有人玩弄在股掌之间,嗜血残杀……成为那个前世同端容公主不死不休的死敌,成为那个活活放火烧死甘霖,逼得端容公主节节败退,不惜以身体献祭,召唤恶鬼俯身的——男主角。 怎么会呢? 怎么会这样呢? 第244章 一股脑吐了个干干净净 甘琼英哪怕亲眼所见,也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她第一反应要下去,她要问一问骊骅怎么回事,她不相信一切明明和原著里都不一样了,骊骅绝不可能变成一个凶残嗜杀血的男主角。 她要让他跟她回家,他们约好了一起去浪迹天涯,去走过骊骅见过那些春秋冬夏的美景。 骊骅那样温柔善良的人,那样柔肠百转,不吝对任何人报以善良的人,怎么会取代钟离正真,又是什么时候取代了钟离正真,合上了这本书既定的走向? 影一带着甘琼英站起来。 而此刻钟离正真浑身颤抖,细看他的靴子和裤子上面,不是因为穿着的是黑色的,是因为那上面全都是污泥和鲜血。 他是被人抓回来的,活生生拖着回来的,他鬓发散乱,神情狼狈,五指的指甲缝隙之中全都是污泥。 他用脏兮兮的指甲抓住“钟离正真”的袍子,乞求道:“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别杀宋词,只要别杀宋词,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而“钟离正真”,也就是扮成钟离正真的骊骅,却看都没有看钟离正真一眼。 他抓着长剑,慢慢绕过宋词的脖子,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继续问他:“你很有本事,从金川弄了这么多的好手过来,也没有愚蠢地去联系金川的皇帝,你也能轻易分辨出我和你真正的主子。” 骊骅微微仰起头,看了一眼今夜晦暗的夜色,心情很糟糕,说出的话却轻飘飘的:“是一条忠心耿耿的好狗。” 骊骅说完,毫无预兆地扬起的长剑,利落地落下,剑锋雪亮如同自九天采摘的弯月,在空中划过半圆,而后劈砍而下。 已经站起来做好了飞身而下的准备的甘琼英,被银光吸引看去,而后猛地抽了一口气—— 之后她的一切声音、思想,全都被这一刀狠狠地斩断。 “咕噜噜……噗通!” 人头离体,滚落在水榭的地面,又咕噜噜地顺着栏杆滚到了水榭边上,而后“噗通”一声,落在了水里。 水波被人头滚落的力度,带起一层层荡开的红色波纹。 甘琼英满目鲜红,因为直到此时此刻,她才清清楚楚地看见,那湖水之中晃动的水灯不是红色,可是甘琼英看去的时候却满目鲜红。 因为那一片湖水,已经被鲜血染红,而滚下了湖水的头颅随着水波荡了几下最终靠在了水榭底下,和那其下横七竖八的尸身漂浮在了一处。 呈现出成了一片糜艳的殷红。 甘琼英这一口气宛如吞入了喉咙一块滚烫无比的炭火,她站在屋脊之上,双眸泪水不知何时爬满面颊,她再一次抓住了要带她飞身而下的影一,制止了影一的动作。 影一并不知道甘琼英是怎么了,在他看来那个跪在地上的才是驸马,而公主为何迟迟不救驸马? 甘琼英紧紧揪着影一的后背衣物,她不自觉用力,指节青白,面色也褪尽了血色。 这一瞬仿佛夜风都停了,一切都像是可笑的黑白默剧。 她看着骊骅砍掉了一个人的头颅,鲜血喷溅了跪在他身边求饶的钟离正真一身一脸,钟离正真吓得一阵尖叫,趴在地上再不敢动了。 而骊骅提起染血的长剑,并不会挽什么华丽的剑花甩掉血迹,而是抬起另一只胳膊,将长剑压在自己的胳膊衣料上面,那属于金川质子的蟒袍上面,慢条斯理地擦掉。 擦干净的长剑,剑身上面已经有了残缺的豁口和卷刃的地方。 骊骅再度架到了宋词的脖子上,问他:“你还有人在城中吗?方才敲门的人是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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