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娇声跟他讲:“他还小,不能起那么早,你应该让他再睡一会儿的。” 不知道是因为川川过往的经历,还是因为断腿,精力没办法纾解的原因,川川的睡眠一直很短。 沈战梧认真应道:“嗯,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走过去抱起川川:“吃饭吧。” 阮青雉去洗脸,水温被男人调得刚刚好:“沈战梧,你怎么突然熬鸡汤啊?今天是你生日吗?” 第61章 上吊自杀了 “不是。” 沈战梧把鸡汤盛出来,放在她的位置上。 他道:“我订了牛奶,每天早上九点前送过来,会放在门口奶箱里,要是我不在家,你和川川记得喝。” 阮青雉坐下来的动作一顿。 订牛奶? 虽然盛阳发展好,但毕竟现在是八十年代,啥样家庭会奢侈到每天订牛奶啊? 沈战梧伸手把筷子放到她面前。 一抬头,就看见小姑娘眨着黑白分明的眸子,茫然地看着自己。 他浅浅一笑:“你和孩子太瘦了,应该吃点好的。” 阮青雉歪头:“你哪来的钱?” 沈战梧侧身看着川川吃饭,怕他被鸡汤烫到,所以一勺一勺喂他:“昨天发的工资,比以前多三十块,加上津贴,一共一百二,在你睡觉的时候,已经放你枕头下了,还有关首长给你的红包,他最近忙,走不开,就让我把红包带回来了,说是给女儿的见面礼。” 阮青雉美美地喝着鸡汤:“嗯,关首长收我做干女儿啦。” “他老人家,人真好。” 小姑娘软软地夸着。 沈战梧眉梢微挑,在她的世界里,好像就没有坏人。 阮青雉问道:“对了,你吃到我包的油渣大包子了吗?怎么样?好吃吗?你喜欢吃吗?” 提起包子,沈战梧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顿时荡然无存。 “都被关首长吃了?” 阮青雉看他表情,瞬间就猜到了。 男人点头,舀了勺鸡汤喂给川川,又拿起一个玉米饼递给她,叮嘱道:“再吃一个。” 阮青雉咬了口饼,好奇地问道:“沈战梧,你应该认识关首长很多年了吧?他抽烟一直这么凶吗?” 沈战梧摇头:“他以前不抽烟。” 阮青雉有些意外,看关震邦经常一根接着一根抽烟,还以为他是个老烟枪:“关首长给我一种怪怪的感觉……” 话还没说完,男人便道:“几年前,关首长的两个儿子相继死在战场上,小儿子去世时才二十一岁,首长他爱人受不了打击,在小儿子的葬礼上,上吊自杀了。” 阮青雉听完,瞬间沉默下来。 沈战梧抿抿唇,又补充了一句:“大儿子牺牲时,刚刚二十五岁。” 白发人送黑发人。 中年丧妻。 具是人生大悲,摊上任意一件,都是致命打击。 老首长他…… 这些年是怎么挺过来的…… 正在这时,院外响起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团长?” 夏天炎热,门开着,阮青雉透过门帘,看到一个新兵站在院子里。 沈战梧沉声开口:“进来吧。” 周月年抱着一个包裹走进来。 他很有礼貌,初到别人家里,没有乱瞟乱看,目不斜视,来到男人面前:“报告团长,这是二团长让我送过来的。” 沈战梧接过来,放在妻子身边。 阮青雉看着进来的新兵,忽而抿唇一笑,单手撑着脸:“你还记得我吗?” 周月年闻言抬眸,然后猛地一怔。 眼前的姑娘眉眼弯弯。 正是火车上请他们吃饭的军嫂! “是你!” “对啊!我们又见面了。” 阮青雉嗓音脆生生的甜。 周月年望着她,突然红了眼眶,喊了声:“嫂子……” 下面的话,他一时哽咽地说不出来。 怕团长看见自己流眼泪,立刻背过身,用掌根用力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阮青雉笑容落下,赶紧起身过去:“你哭啦?” “没有……” 周月年晃了晃脑袋:“我就是…就是看见嫂子了,感觉像看见亲人了一样……” 他话里还是染上了哭腔。 阮青雉拉着他坐下,帮他摘下军帽,放在旁边。 见他一脑门子的汗,又起身从洗手架上拿了毛巾过来,给他擦了擦。 她问道:“早上吃饭了吗?” 周月年垂着眼,抽噎地点点头:“吃过了……” “那再吃点。” 这次没等阮青雉起身,一旁的沈战梧率先站起来:“你陪他吧,我来。” 男人到碗柜前,拿了一副干净的碗筷,盛了粥和鸡汤,又装了个鸡腿,放在周月年面前。 随手把装玉米饼的簸箕往他身边推了推。 阮青雉拿筷子塞进他手里:“快吃吧。” “嫂子,鸡腿还是你吃吧……” 周月年红着眼眶,把鸡腿挪过去。 很快又被阮青雉推回来,悄悄跟他说:“你团长给你的,快点把它吃了。” 周月年仰起头,看向正弯腰给孩子擦嘴的沈战梧,有些胆怯地叫了一声:“团长。” 沈战梧撇他一眼,面无表情道:“听你嫂子的。” “是,团长。” 小伙子埋头开始大口吃起来。 阮青雉笑了笑,跟沈战梧说:“没想到他会是你的兵,真的太巧了。” 沈战梧不置可否地挑挑眉。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她问。 “周月年。” 他咽下嘴里的饼子,又道:“嫂子,我现在是团长的勤务员,以后你叫我小周就行。” 阮青雉唇角微扬:“我还是叫你年年吧,这样显得亲近。” 周月年连忙点点头,非常认可这个称呼。 “快吃吧,多吃点。” 等他吃饱后,跟在沈战梧身后去往部队。 走着走着,他忽地笑了一声。 沈战梧侧眸瞥了眼,冷声问:“笑什么?” 周月年挠挠耳后,憨笑道:“我是觉得团长和嫂子很般配,除了嫂子之外,我想不到什么样的女同志更适合团长您。” 沈战梧心头微动:“你很了解她?” 他虽然没问,但也猜到了他们是在火车上认识的。 “不了解。” 周月年摇头。 他又赶忙补充:“但我知道嫂子是好人,在火车上,她看我们这些新兵饿肚子,就自掏腰包给我们买盒饭,她自己一天一夜却只啃了素包子。” 沈战梧心头微动。 他知道他的小妻子勇敢又善良,就像春雨一样,滋润着世间万物。 男人想到这,薄唇又轻轻扬起些许。 沈战梧走后,阮青雉坐在家里,正盘算今天要不要去抓小偷。 隔壁张秀娟忽然趴在墙头喊道:“弟妹,你快出来看啊,有人给你请了秧歌队!” 第62章 存在作风问题 阮青雉从屋里出来:“咋啦?嫂子。” 张秀娟急吼吼地招手:“哎呀,先别问了,你赶紧锁门,带川川出来,我在胡同口等你,你快点呀。” 说完,她缩头回去了。 阮青雉满脸疑惑,不过还是抱着川川,锁了门出去。 刚到胡同口,张秀娟先接过她怀里的川川,单手抱着,另一只手扯着她,快步往家属院正门走。 她看着前面,扬了下脸:“看见没,那就是秧歌队了。” 阮青雉:“是谁请来的秧歌队啊?” 张秀娟:“是谁请来的我也不知道,哎呀,管他是谁呢,一会儿到近前不就知道了。” 她拉着小姑娘脚步加快。 家属院门口,几十人的秧歌队载歌载舞。 队员们穿着大红色的队服,手里的扇子像绿叶一样,在身侧起舞纷飞。 大家扭着,笑着。 锣鼓震天,场面沸腾。 周围站了许多看热闹军嫂和孩子们。 阮青雉到了近前,目光先扫一眼人群,看见站在燕玲身边的谢芳菲,她愣了下。 这才几天啊,就出院了…… 女人气色很不好,蜡黄的皮肤透着一股苍白,嘴唇干巴。 经过这一次折腾,她更瘦了,眼袋又往下坠了些,干枯的短发毛躁的像一把干草,又少又黄。 阮青雉瞧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来到人群前。 秧歌队前面,站了一个中年男人,个不高,体型微胖,光头,身上穿着背心和西裤。 他单手叉腰,正吆喝着:“给我使劲吹起来!” “哎!对!使劲扭!对对对!再笑的喜庆一些,牙得露出来,哎,没错!保持昂!” “奏乐队!你们还得往大了吹,敞开了吹!” “越热闹越好,不怕热闹!一定要给我往大了热闹!吹好了扭好了,我给你们都发红包!” 一声红包,让秧歌队愈发沸腾。 他们的手绢转得飞快,手指往上一顶,手绢齐齐飞上半空。 然后又准确无误地落回指尖。 军嫂们看得起劲,鼓掌喝彩:“好!再扔一个。” 刚刚扯嗓子吆喝的男人,闻声往身后人群瞥了一眼。 无意间,正好看见阮青雉了。 他眼睛刷地亮起来,激动地拍了下大腿,抬脚匆匆跑过来,大声喊道:“闺女!哎呦我的天呐,可让我找到你了!” 阮青雉回笑:“大叔,是你啊。” 他正是当初借给她灶台和饭盒用的大厨师。 朱向前跑到近前,伸手握住女孩的手,不胜感激:“丫头啊!你可真是叔叔的大恩人啊!” “之前我还跟你说,要是在盛阳有困难了,就过来找大叔,结果我没帮上你,你倒是先给我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你瞅瞅,我这张老脸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阮青雉双眸染着笑意:“大叔,你的病好了?” 朱向前:“好了!” 她上前一步,给男人把了把脉:“嗯,脉象确实好很多,可以再吃七天,免得日后复发。” “好咧!一定吃!坚持吃。” 朱向前立刻应下,一点犹豫都没有。 随后又感叹道:“哎呀,丫头啊,你这药用得太神了!刚喝三天,我就不渴了,尿尿也不疼了,晚上还能睡个好觉了,我又坚持喝了四五天,现在浑身舒坦,一点毛病都没有了。” 秧歌队锣鼓的声音很大。 阮青雉听得断断续续,她点头,大声道:“那就好!” 朱向前忽然一拍脑门:“对了,你先等一下。” 说完,他一路小跑到乐队那边,拿了个锦旗跑回来。 阮青雉:“……” 又是锦旗…… 这会儿,秧歌队跳完一个曲目,停了下来。 周围的军嫂都往他们这边看。 朱向前把锦旗举在身前,表情无比真诚:“你还饭盒的时候我不在,又不知道你叫啥,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我就想感谢你。” “可找不到你人啊,后来我一想,你是军嫂,那肯定住在家属院里,所以我就请了秧歌队过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叔还给你做了锦旗。” 男人看着上面的字,念道:“救死扶伤,恩重如山!” “你看!这小词整得多好啊!” “这说的就是你和我啊,你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大叔记一辈子,以后你让我当牛,我不敢做马,只要有需要我的地方,大叔保证到位!” 阮青雉赶紧解释:“就是一个小病,死不了人的。” 朱向前却不管这些,直接把锦旗塞女孩手里,再次感谢:“你就是叔的贵人,真的!” “我们爷俩儿,虽萍水相逢,但缘分深啊!以后可一定要和大叔经常走动。” 阮青雉点头:“行。” 几人在这边聊得热闹。 人群里燕玲咬了咬牙,很想讽刺几句。 但碍于周围有人,只能压下心里的鄙夷,转头关心问道:“菲菲,你身体还好吧?” 谢芳菲神色蔫蔫地点点头。 燕玲用肩膀撞了撞她:“你生着病呢,杨排长不照顾你就算了,还搬到部队宿舍里住,你居然也能忍得下去!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谢芳菲身上的外套松垮,衬得女人更骨瘦如柴。 听到燕玲的话,自嘲地笑了一声:“他爱住哪儿住哪儿!最好死外面!一辈子别回来才好呢!” 燕玲撩起眼皮,瞧了一眼阮青雉的方向,也跟着自嘲了下:“人跟人真没法比,人家十八岁就是团长夫人,沈战梧又对她百依百顺,这才是会选男人,我们当初就是瞎了眼,选了杨勇冯森这种男人。” 有军嫂看着她身上的新裙子:“燕玲,裙子新买的?” 燕玲扯了扯裙摆:“是啊,老冯给我买的。” 那个军嫂立刻夸道:“哎呀,要我说,整个家属院里就属冯营长对老婆最好了。” “你们看燕玲,一年四季都有新衣服穿,发型永远都是最时髦的,上次你给我喝的那个,是外国茶吧。” 燕玲嗓音温柔:“是咖啡。” “对,咖啡,听说可贵了,冯营长都舍得给你买,你还说你家男人不好。” 燕玲身段优雅:“老冯就是心细,舍得给我花钱。” “这就是好男人了!” 她浅浅笑了一下,扭头又看向谢芳菲:“菲菲,要不你去找团长爱人瞧瞧身体?听说,在医院里是她救的你,这是真的假的?” 女人说到这,看了下左右,笑道:“你们还不知道吧,我们这位小夫人医术好着呢。” “来盛阳什么都没做,就先救了孩子,又救了团长,紧接着还救了菲菲,这不又有一个病人上门感谢,还搞这么大的排场,可真厉害。” 有军嫂好奇问:“团长爱人是医校毕业的?” 不过很快就被别人否定了。 “她还不到十八,像她这个年纪正念高中,哪会出来嫁人啊。” “啊?没学过医…那不是瞎胡闹吗?” 军嫂们瘪瘪嘴,心里对阮青雉看病救人这件事,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燕玲装作解释不清的样子,忙道:“不信你们问问菲菲啊,林军医弄伤了她,还是团长爱人救回来的。” 只听谢芳菲面容扭曲,冷脸道:“找她?都不如找头猪给我看!” 谢芳菲看着那副锦旗,继续冷冷发笑:“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雇人过来陪她演戏,除了她,谁还这么虚荣啊。” 她一双发黄的眼睛死死盯着阮青雉。 自己能有今天…! 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如果不是她把她气进医院! 如果不是沈战梧打了杨勇! 如果不是阮青雉迷惑了医院大夫,非让她过来看病,自己也不会叫来林如珍! 说她救了自己?哼! 她都已经打听过了,当时好几个大夫都在呢,怎么就肯定是阮青雉救了自己! 没准就和林如珍一样! 没有阮青雉,她或许不会住这么久的院! 现在把她害得这么惨,这女人转头却成了团长夫人!? 而她身体大病未愈! 生不出孩子! 丈夫又跟她分居…… 这时,身边有军嫂说道:“燕玲,你家冯营长来了。” 众人目光齐齐看去。 冯森来到近前,看着面前这么大的排场,蹙了蹙眉:“谁叫阮青雉?” 阮青雉没见过冯森。 见他穿着军装,身后还跟了两个兵,愣了愣:“我是阮青雉,怎么了?” 男人视线落在女人的身上,眯了眯眼睛。 他阔步走过来,沉声道:“我营队接到举报电话,有人说你存在作风问题,利用感情骗人钱财!我们要带你回部队,调查这件事。” 第63章 冯森,你良心被狗吃了! 不等阮青雉开口,张秀娟便厉声喊道:“这怎么可能呢!” 冯森挑眉,斜眼看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张同志,你是从哪方面认为阮青雉没有作风上的问题?” 张秀娟上前一步:“你眼瞎啊!她就是个小姑娘……” 男人冷笑,双手叉在腰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已经结婚了,怎么可能还是姑娘呢?” “再说了,小小年纪就会勾引男人的多了去了,只要她想,管她是十七还是十八啊,照样无师自通,你们村难道没有年纪轻轻就大着肚子的姑娘吗?她们肚里的孩子是凭空出现的吗?不是吧!” “不过这种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阮青雉不一样,她不仅仅是作风上的问题,还有诈骗和金钱交易,既然有这样的经历,我们就有必要查清楚这件事,还给举报人一个公道!” 站在他面前的张秀娟气得不行,不管手里是什么东西,抬手就砸过去:“冯森,你个狗娘养的东西,看看你说的是人话吗?嗯?” 女人骂之前,还抬手捂住川川耳朵。 把他摁在怀里,不让他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那些糟烂事,认为所有女人都跟你家燕玲一样?年纪轻轻就爬了男人的床!” “你为了小情人,把你老婆留在乡下,活活病死!你现在还把这种脏水泼给我们!冯森,你良心纯他妈被狗吃了!” 冯森脸色很难看,也来了火气,喝道:“张秀娟!” 他和燕玲的事,是调到盛阳前发生的。 这里应该没人知道才对…… 这种不堪的丑事被当场揭露出来,燕玲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她柔柔地喊了一声:“秀娟嫂子……” 女人唇瓣颤抖,眼泪无声流下:“我哪里得罪你了吗?往我身上泼这样的脏水,是,没错,我和老冯年纪相差大,可我们名正言顺的……” 张秀娟冷笑:“燕玲,你少假惺惺了!” 冯森接过话,质问道:“张秀娟,你这是要妨碍到底喽?” “我今天就妨碍了怎么了!” 女人壮实的身形挡在阮青雉身前,挺着腰板骂道:“冯森,其他人想巴结你,我不管,但我张秀娟可不怕你!” “我站得稳,立得正,我对得良心,我有眼睛,我会看!我也不怕得罪你,左新程他能干就干,干不下去,我带他回草原养几头羊,也照样活!他要敢说我一句不是,我立刻踹了他!可各位!” 张秀娟一张脸骂到涨红,视线看向众人,指着阮青雉说:“你们都有眼睛!你们都能看见,这姑娘还是个孩子啊……” 她眼眶通红,话音哽咽:“我记得她第一天到这的时候,身上还穿着沈战梧的衣服,袖子和裤子那么长,挽了好几圈才堆在脚边,但凡有钱,她会不给自己添置一两套衣服!嗯?” “我家大郎比她小不了几岁,走出去半天,我都担心得不行,她一个姑娘,几千里路,一个人!十七八岁,嫁过来,这难道不是走投无路了,才会选择的路吗!” 张秀娟流了泪,重新看向冯森:“你们说她有作风问题,我不信!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想要抓人,我会第一个站出来,跟你们干!” 冯森舔了舔腮帮子:“我们是接到举报电话……” 张秀娟嗤笑:“举报电话谁不会打啊!我哪天一高兴了给队里打一个不就是了!” 冯森厉色:“你瞎打什么?” “谁说我瞎打啊?这不有你跟燕玲两个活生生的例子在嘛!” “冯森啊冯森,你是没脑子吗?老战刚升职,就有人举报他爱人,不觉得这太凑巧了吗?” “还是你被压了一头,不服气,从中做了什么手脚。” 冯森咬牙:“你!” 见女人一直胡搅蛮缠,他没耐心地朝身后俩人使了个眼色。 他们走上前,伸手要擒住她。 张秀娟怎么说也跟左新程生活十几年了,皮毛拳脚还是会的。 但始终是比不过他们。 何况她怀里还抱着川川,更施展不开。 眼看着张秀娟被他们抓住,阮青雉眼眸微眯,快步上前指骨怼在其中一人颈侧。 只见这人半边身子瞬间瘫软。 连连后退几步。 然后捂着脖子,一脸震惊地看向阮青雉。 朱向前也跑上来,从后面抱住另外一个人的腰。 那人先看了一眼冯森,得到动手的眼神后,抬手一拳打在朱向前的脸上。 朱向前吃痛,顺势倒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唤: “我的头!好痛啊——” 阮青雉:“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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