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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里的茶叶,韩秋生陪在一旁。 “丁副使,您来了,怎么不打发差人提前来说一声,我也好早做准备。”慕绍堂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慕老爷,咱们都这么熟了,何须讲那些虚礼,再说,三生正赶制贡茶,我怎好白耽误你的工夫。”丁永道眯着狭长的眼眸道。 “既来了,还请丁副使移步,赏脸品品新出的炒青。”慕绍堂躬身相邀。 “喝茶不急,你还是带我到后场看看吧,毕竟这趟皇差不仅是你的荣光,还关系到我在这小小的茶马司是否能坐得安稳,就连宁江城林大人也很看中,昨儿还特意将我叫了去叮嘱。”丁永道摸了摸唇上精心修剪的胡子,不容置喙道。 “好啊,好啊,丁副使能亲自督查,当是茶工们的荣幸,容我先打发人叫他们穿戴整齐,免得袒胸露臂,污了您的眼。”慕绍堂恭恭敬敬道。 “不必了,都是男人,有啥好忌讳的,再说,炒茶是少夫人教的,她一个女子能看得下去,我如何见不得了。”丁永道半点不给他机会,话虽说得平常,却步步紧逼。 “那……既如此,丁副使请随我来。”慕绍堂面上笑容未减半分,躬身前头引路。 两个人及到后场,地上的污水经过阳光照耀,只在青砖地上留下一片深色的印渍,放贡茶的屋子重新钉上了木条,两个衙役守在门前。 丁永道望了一眼,又觑着眼睛看最西边烧焦的屋子:“这是怎么回事?” 慕绍堂陪笑道:“昨儿夜里冷,守夜的仆人在那屋里点了火,不小心烧着了窗幔,幸而救得及时,才没有酿成大祸。” 这是他昨儿想好的应付外面的说辞,贡茶是皇差,若是传出半点不利的消息,对慕家都是致命的打击,故而,除了几个信得过的人,他对谁也不能说真话。 丁永道收回探究的目光,满是警告道:“还是小心些为好,若是误了贡茶,你我都是百死莫赎!” “是是是,丁副使说的极是,我已经令韩守义妥善处理这件事了。”慕绍堂拱手行礼。 两人踱进炒茶院,丁永道指着摊在地上晾着的鲜叶道:“我听说,因着慕家选上了贡茶,鲜叶价钱都赶上了去岁蒸青茶饼,可有此事?” 慕绍堂点点头;“丁副使果然明察秋毫,不瞒您说,鲜叶价钱确实涨了,但这是一时的,您也知道今年的蒸青茶饼的价钱仍旧低迷,除了慕家的炒青,谁家要那么多鲜叶?待到谷雨节气之后,雀舌和硬片的价钱只怕会一路跌到谷底,届时十文八文一斤,也是稀松平常。” “炒青原来是这么制得的。”丁永道目不转睛盯着炒茶工飞速翻转的手看。 顾青竹走到他面前,矮身行礼:“见过丁副使。” 丁永道的目光追着那捧杀青过的茶叶,只可惜顾青竹拦着他说话,耽误他看揉捻,遂有些严肃道:“你这一天能出多少茶?会不会误了时间?” “三生做的是精品茶,每天出的量并没有固定的数,但肯定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顾青竹偏了偏身子,又行一礼。 那捧茶转到了第三人手上烘干,顾青竹好巧不巧地挡住了丁永道的目光,这让那男人眉头跳了下:“少夫人何以有这么大的信心?” 顾青竹眉眼飞扬,轻笑道:“三生有最好的鲜叶,最强的茶工,如若不然,怎么能当得起贡茶之名?” 一旁的慕绍堂再次邀请:“丁副使,后场忙乱,咱们还是去前厅喝茶吧,新上的旗枪炒青,我也没喝过,不如一起尝尝?” 丁永道环顾四周:“你家两位小爷呢,少夫人一介女流都在这里帮忙,他们又到何处去了?” 慕绍堂幽幽叹了口气:“说起来,不怕丁副使笑话,小老儿命苦,统共两个儿子,二子明成是个听话的,去茶山督工好些日子了,三儿锦成被他娘宠坏了,见我们这厢忙得顾不上,这会子也不知野到哪里厮混去了,往后还不知怎么办是好!” 丁永道摸了摸下巴道:“不至于吧,我听旁人说,三爷自打娶了媳妇,长进不少,连花间乐坊这种清水馆舍都不去了。” “嗐,家丑不可外扬,小老儿心里苦,没处说啊。”慕绍堂悲愤,只差要捶胸顿足。 “爹!”顾青竹委委屈屈地唤了一声。 她自然知道慕绍堂是有意隐瞒昨夜的事,可瞧着丁永道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话,她少不得再加一把火。 “你先去忙吧,等他回来,我不会饶他,定为你做主!”慕绍堂接话接得天衣无缝。 丁永道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不知听进去多少,又信了几许。 隔了三五息,他挑眉道:“走吧,慕老爷,咱尝尝新茶去。” 慕绍堂在前厅厢房陪丁永道喝了一回茶,说了些关于贡茶的话,临行,硬塞给他一斤炒青,方才将这尊菩萨送走了。 慕绍台心里记挂慕锦成,在宁江城的官署点了个卯,就找了个借口回到南苍县,他没有回家,直接进了茶行。 一直睡着,慕锦成只觉周身骨头疼,可起床活动又怕伤口裂开,故而,躺也难受,坐也难受,正当他渐渐发毛的时候,慕绍台一步跨了进来。 “你跟我也学了些时日,怎工夫还是这般不济?居然遭人背后暗算!我早说过,剑乃君子,适宜修心养性,阵前对敌,遇着耍阴谋诡计的,还得靠狠厉的刀!”慕绍台大马金刀地坐在桌边,毫不留情地说。 “刀?偷袭我的就是一把长刀,刃薄如纸,刀身狭长,并不是我们这里常见的。”慕锦成细细描述昨夜的惊鸿一瞥。 当时,若不是他本能地用剑格挡了一下,只怕他右胳膊已经被当场卸掉了,且他是先摸到了血,才感觉到疼,如此可见,那把刀真的太锋利了。 “长刀?”慕绍台面色瞬时凝结了。 “有何不妥?”慕锦成敏锐地捕捉到他眼里的讶然。 慕绍台呡了口茶,缓缓道:“你说的这种刀,并不是大黎国所有,最早是外邦朝贡之物,但据我所知,大多数被留收在宫中,轻易不会拿出来赏人,再就是东南沿海的海寇,他们的佩刀与此相似,难道……” 慕绍台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敢想象,安南战事之后,朝廷明令加强了海禁,片帆不得入海,虽然沿海百姓日子难熬,但寻常人也根本登不了岸,海寇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侵入了内陆? 再说,慕家只是做茶的商贾之家,与海寇风马牛不相及,怎可能惹上这帮杀人如麻的家伙? 慕绍台心中暗忖,难不成是自个惹了祸? 安南战事之所以拖了五年,其中少不了海寇不断的滋扰和趁乱抢夺,慕家军自然要分出精力对付这些比海里的鲨鱼还要狡猾凶残的家伙,久而久之,也算是知己知彼,慕绍台名震安南,对那几个海寇头子,同样如雷贯耳。 可他如今已解甲归田,离了燕安城的权力中心,身边只有几个老兵,又能对谁构成威胁,令海寇如此穷追不舍? 第三百四十二章 审讯 “海……寇?”慕锦成惊得舌头打了结,旋即瞪眼急道,“是不是很危险的人物?我们昨儿逮住一个,堵嘴捆脚绑了一夜,这会儿只怕已经秘密送到衙门里去!” “什么,竟有此事?”慕绍台腾地站起来,“我得去看看!”说完,他也不管慕锦成,匆匆走了。 慕绍台迫切地想知道缘由,若是能留下个活口,无论是直接逼问,还是设计抓人都是极好的。 他骑上乌云,半刻都没耽搁,打马直奔南苍县县衙,看门的衙役不等他报上名来,就放他进去了。 谁还不认识娶了漂亮女掌柜的慕家二老爷? 慕绍台大步入内,正遇见拿着卷宗的主薄杨立昭,他逮着他问:“三生茶行送来的那个人呢?” 杨立昭拱手回道:“慕将军,那人现押在牢里,县老爷和梁捕头正审着。” “快带我去,迟了,只怕要出事!”慕绍台抓着他的肩膀道。 杨立昭只是个研墨拿笔的书生,那经得住他的大力,一时疼得咧嘴,只得暂且搁下手上的事,引着慕绍台到了牢房入口。 一个衙役接上他,凭身上的腰牌,领着慕绍台穿过几道关卡,又走过一段暗长的甬道,扑面而来一股晦暗潮湿的气味,这里显然是县衙关押重刑犯的地牢,由于地牢暗无天日,大白天也点着油灯,昏黄的灯火因着慕绍台的疾行带进的风跳跃不止,模糊了一地的影子。 披头散发的罪犯仿佛地狱的幽灵,闻到不同于地牢里霉烂的新鲜味道,一起涌到栅栏前,伸出魔爪似的手,凄厉地喊:“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牢头杜金海身形魁梧,天生一张黑炭脸,人送外号黑面阎罗,他听着声儿,一言不发,抽刀就砍,刀刃碰撞在铁栅栏上,迸射出刺眼的火星,那些个犯人如同见鹰的兔子,立时缩回到黑暗中,连同那些鬼嚎之声也一起湮灭了。 慕绍堂不理周遭的吵杂,隔着半间房,就听里面人厉声喝问:“快说,谁指使你来的?” “不要让他说话!”慕锦成大吼一声,震得牢中嗡嗡作响。 这一声虎啸极其熟悉,梁满仓本能地执行,他正站在犯人身旁,见他想要咬牙,此时再将扯下的布条塞回他的嘴里,已然来不及,他反应敏捷,一把扣住犯人的下颌,用力一拉,致使他的整个下巴瞬间脱臼。 “啊……”犯人痛得涎水直流。 慕锦成奔进来,正看见这一幕,不由得朝梁满仓投去赞许的目光。 梁满仓猛一见他,立时拱手行礼:“见过慕将军!” 苏瑾亦起身行礼:“慕将军怎有时间来?” “自是为了此人,你们审出什么来了吗?”慕绍堂瞥了眼犯人。 乍一看,不过是玄衣打扮的普通人,二十郎当岁,既不魁梧也雄健,只是他有一双极不相称的眼睛,饶是落到如此境地,依然是饿狼噬人般的凶狠。 苏瑾无奈摇头:“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这人不知是个哑巴,还是听不懂我的话,只一味拿那双眼睛瞪我。” 如果那犯人是条狼,慕绍堂就是一头虎,他居高临下睨视道:“要逼他说话,得先把他藏在牙里的毒药找出来,最多三十二颗牙,若是一直找不到,就一颗颗挨个拔了!” 那犯人听了这话,呜呜咽咽不知说什么,但看他脸上一点点龟裂的凶残,可见他打心里怕了。 苏瑾命负责记录的县丞林涛人搬了一张椅子来:“慕将军既然来了,今儿就劳烦坐镇,与我一起审案。” 一个瘦高个的衙役拿了一根铁筷子在犯人嘴里粗暴地翻找,另一个白胖的衙役找出一个大钳子,在一旁颠着,只等找不到毒药,开始拔牙。 脱臼的下巴合不上,嘴里又被瘦高个捣得满是血,鲜血和着口水一直流到衣襟上,耻辱至极。 “找着了!”瘦高个终于在后槽牙里拨出一个褐色小药丸,小心取了出来。 “再找找,这帮海寇最擅于狡兔三窟!”慕绍台冷哼了一声。 “是!”瘦高个衙役继续查找。 “海寇?慕将军说的可是安南海寇?”梁满仓惊诧道。 “你知道安南?是征南军中人?”慕绍台有些讶然地看着眼前的青年。 “在下梁满仓,追随将军在安南作战五年,隶属飞鹰营。”梁满仓拱手,毕恭毕敬行礼。 “梁满仓?”慕绍台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脸看。 苏瑾急急地说:“南苍县是内陆,下官对此知之甚少,还请将军明示。” 慕绍台将一丝疑虑暂时搁置,回道:“据传到宁江城官署的邸报所述,如今海寇猖獗,早不局限于安南那一小片海域,瀛洲、琉国更是连成了片,故而,他是哪一拨,又如何潜入内陆,也是我急切想知道的。” 说话间,瘦高个又找出一颗药丸,此时,犯人的嘴里已经没有一块完整肌肤,梁满仓略一用力,将他的下巴推了上去。 “说吧,你是谁,来干什么?”慕绍台靠在椅子上,目光如刀。 犯人用力吐出一口血水,叫嚣道:“呸!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慕绍台悠闲道:“你是陈枝江的人,还是胡先武的人,亦或是吴镇雄的人?” “你?”犯人一时愣住了,不知这位穿着绣豹子绯袍的男人到底知道多少。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了?”慕绍台冷嗤了一声,“哪怕你死了,我也能在你尸体上找到想要知道的信息,我劝你最好乖乖合作,免得吃皮肉之苦!” “哼!先有棍棒加身,后有怀柔安抚,这不过是审讯的雕虫小技,你以为能诓骗的了我?”犯人不屑地扭头看向一边。 “海寇都是刀尖上舔血的营生,不定哪天出门,活人就变了尸体,为了方便将来收尸还家,你们在加入海寇时,都会剃光后脑勺的头发,纹上自个的名字,然后等一个月头发再长出来,就跟着老海寇上岸作乱了。 至于那些能报得上号的大小头目,他们还会在另一处头上纹,只不过,据我看来,你还不够格,应该轮不上吧。”慕绍堂的目光在他的胯间逗留了三五息。 闻言,犯人傻了眼,又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不由得夹紧了双腿。 将他一系列的反应看在眼里,慕绍台挑眉,继续说:“你是自个说,还是我让人来剃光你的头发?据我所知,被俘海寇一旦被剃,就视同背叛,不仅再也做不成海寇,家里的父母妻子还会被欺凌和侮辱,你最好想好了再选。” 犯人拼命咽口水,却一句话也不说。 慕绍台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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