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走到一片竹园子围着的小亭子里。 竹林荫蔽,走进这里,格外凉爽些,南宫羽坐在亭中,朝顾青竹招手。 顾青竹上前行礼,被南宫羽一把托住,笑道:“你怎么还客气起来了。” 熊永年将紫檀盒子呈了上来,南宫羽并没有打开看,对刚才的小丫头说:“我和少夫人说会儿话,你领先生下去喝茶,好生伺候着。” “是。”小丫头应了一声。 熊永年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眼顾青竹,后者回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你这仆人倒是个忠心的。”南宫羽看着熊永年的背影说。 “熊叔是慕家的管家,跟我公爹很多年了,是看着三爷兄弟姊妹长大的,他既把我们当主子,心里又疼我们是小孩子。”顾青竹看着他微微有些勾的背,感慨道。 “来,坐下喝茶,这满朝上下都在观望我会不会下嫁海寇,这半日一个人都没来过,只有你递帖子来拜访。”南宫羽笑了下,给顾青竹递了一盏茶。 顾青竹分明在她的笑容看见苦涩,经过一系列的变故,元宵灯会上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已经迅速变得忧愁而孤寂了。 “我也是刚听说,我来……是有事相求。”顾青竹咬了咬嘴角,实话实说道。 南宫羽不但不恼,反而有些赞许道:“我就喜欢你这种不拐弯的性子,你若无事,怎么可能从南苍县千里迢迢到这里找我闲聊呢,你有啥事,直说吧。” 第四百三十七章 袁鹏进城 顾青竹感激地福了福:“慕家二爷因贡茶案判了边关流放,我们是来救他的,昨儿,三爷敲了鸣冤鼓,还生受了三十杀威棍,方才求得开堂重审。 可当我们提人证的时候,差点被暗算,多亏蓝府江统领出手,不仅抓住了行凶人,还让史明着人去抓罪魁祸首。 按说,这本是值得高兴的事,可我意外找到了一些东西,实在信不过史大人,今儿特来求公主帮忙。” 南宫羽抚了抚她的胳膊,安慰道:“说起贡茶案,我正要与你讲句抱歉的话,当时我七哥出事,母后又犯了旧疾,我在宫中无法分身,实在没帮上忙,我后来听说,慕老爷为此去世了,我心里万分过意不去。” 闻言,顾青竹慌忙行礼:“都是造化弄人,如何怨得了公主,况且,我们这次进京,短短几日,蓝家已连救了我们两次,我还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呢。” 南宫羽摇摇头:“你不必客气,我外祖向来公私分明,他肯出手帮忙,想来必是知道慕家是被冤枉的,这件案子虽小,却被有心人利用,已经滚雪球似的,牵扯到了很多人,甚至有一些高阶将领也被抓了,比如慕将军。 当下海寇狂妄猖獗,屡犯我大黎海疆,外祖自始至终都主张开海运以驱海寇,大黎只有用坚船重拳,海上贸易,才能保一方平安富庶。 若想要做到这些,就得保住像慕将军这样对敌有十足经验的老将,你们这时来,有你们的考量,慕三爷被打了杀威棍,旧案重审是必然的,这也刚巧给我外祖一个机会,若是刑部胆敢包庇糊弄,他定会奏请我父皇举行三司会审,到时可不是单一个衙门一个官员说了算的。” 听她这样讲,顾青竹心里略定了定,她虽不太懂什么朝堂社稷大事,但她要的,不过是给慕家平冤昭雪,如此便够了。 顾青竹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照这个情形,钱家并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但刑部要去抓人的消息昨儿就放出去了,只怕没等刑部差人赶到,钱家人早全跑光了,或者被人提前抓走了,这不是白忙活了么!” “你莫急,你说昨日见着江域,可看见另一个统领袁鹏了?”南宫羽笑着问。 顾青竹摇了摇头,她记得昨日江域提到,城外救人时有袁统领,想来是南宫羽说的袁鹏,至于真人,她没见过。 南宫羽也不卖关子,接着说:“我猜这会儿,袁鹏已经带人进了南苍县。” 顾青竹秀眉一挑,心中暗忖:“看来蓝家是早有准备,只等着慕锦成来敲鸣冤鼓,趁机收网!” “你这下放心了吧。”南宫羽又给她续了一杯茶。 “多谢公主!”顾青竹俯身就要磕头,被南宫羽一把拉住了。 “说起来,慕家的不幸,还是我带来的,若不是你那日在火场救了我,也不会成了旁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上元节的大火是有人故意为之,不仅想烧死我,还想在我七哥慌乱找我的时候,暗下黑手,只可惜,我被你救了,一切都被改变,却也带来了慕家的灾难。”南宫羽眼神暗淡道。 顾青竹连连摆手:“这不是公主的错,我公爹一直想将百年慕家茶做成贡茶,那日万公公说的一番话,让他多了希望和期翼。 旁人正是因为这个,才为慕家精心设计了陷阱,从二爷受伤不能参加斗茶大会开始,再到我用炒青险胜,获得贡茶之名,这一步步,如今看来都是引祸的根源。” “万泉?原来是你!”南宫羽呡唇不语,眼角微眯,是猎人看见狐狸尾巴的了然。 “公主,宫里来人了。”南宫羽贴身侍女采薇走进来,低声道。 “那我便告辞了。”顾青竹赶忙起身行礼。 “我本还想留你在这里用膳,看来今日不巧,改日吧,等慕三爷好些了,我再宴请你们。”南宫羽浅笑,又对采薇说,“你送慕少夫人出去。” 采薇点头应了一声,南宫羽起身离开。 她走得仪态大方,细看之下,却能发现她裙边在小幅的跳跃,可见是步子小,走得急。 顾青竹猜度是紧要的事,她便不再耽搁,寻了熊永年一起回到药行。 慕锦成不敢睡,一直昂着头看门口,见顾青竹好端端回来,方才将脑袋放到枕头上。 “怎么去了这么久?”慕锦成歪头看她。 顾青竹净面洗手,倒了茶喝,又喂慕锦成喝了一杯:“难得和公主说上话,便和她多讲了会儿,她让我们别担心。她告诉了我一些消息,回来的路上,我理清了一些事。” “都说什么了?”慕锦成好奇地问。 顾青竹便将她心里捋顺的千丝万缕说给慕锦成听,偶尔也听听他是说法。 两夫妻将所知道的,听说的,东拼西凑,前后对照,联系因果,很快,一桩大事件即将呼之欲出。 而就在这一天,蓝府统领袁鹏带着二十个悍卒,出现在南苍县城门口。 他们的气势太过骇人,守门的兵士甚至没看清他们的路引,二十一匹马已经涌进了黄昏后的街市。 袁鹏拦住一个卖菜的小贩,抛给他一角碎银:“钱家怎么走?” 小贩攥着银子,歇下担子,想都不想,扬手一指:“从这里拐弯,一直往前,见着最大的府邸就是了。” 袁鹏没说哪个钱家,小贩自动认定是南苍县最有钱的钱家。 袁鹏一抖缰绳,二十一匹马训练有素,鱼贯往目标而去。 小贩将银子小心翼翼收了,看着马后扬起的微尘,羡慕道:“也不知是哪儿来的人,瞧这架势,钱家又要威风了!” “你说什么!”小贩的菜篓子一下子被踢翻了,豆角撒了一地。 “你这姑娘,你可知农人种菜不宜!”小贩一转身,看见一个穿杏色衣裳的丫鬟,气势汹汹地瞪他。 “哼,就凭你说钱家坏话,不要说踢翻你的菜篓子,就是踢死你也是活该!”横眉立目的丫鬟恶狠狠地说。 “我何时敢说钱家坏话!”小贩急得直拍大腿,“刚才过去一队人,向我打听贵府,我不过指个路,怎么就活该要死了?” “嘁!”丫鬟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只翻了个白眼。 她身后的主子终于开口:“碧桃,在这里废什么话,还不回家看看,瞧是谁来了?” “是,大小姐!”碧桃故意踩着豆角走,小贩敢怒不敢言。 这对主仆正是钱漫和她的丫头碧桃,两人急急往回走,远远的就见府门口换了仆人,是个身形挺拔,面色黑冷的壮汉。 钱漫眼角一跳,她知道钱家背地里养着一些死士,可表面上还是装作寻常人家,今日怎么突然将这些人摆到明面上来? 想到这里,她停下脚步道:“碧桃,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儿约了陈娇娇喝茶买胭脂,眼看要来不及了,你回去看看什么情况,过会儿到杜家胭脂铺来找我,你上次不是看中了一款口脂嘛,这次若是有货,我给你买。” “好,谢谢大小姐!”碧桃一听,笑得合不拢嘴,快步往钱府门口去。 钱漫往树后藏了藏,眼睛紧盯着大门。 碧桃喜滋滋来到门口,像往常一样,旁若无人地往里走。 “你是钱家人?”守门的男人低声问。 “你们是哪儿来的,瞎了狗眼了,连我都不认得了!”碧桃叉腰瞪眼骂道。 “那就不客气了,抓起来!”男人冷笑道。 里面迅速出来两个人,一根绳索兜头套住碧桃,这丫头跟着钱漫横行惯了,几时吃过这个亏,立时大叫道:“大小姐,你快来,看门的翻天了!” 门口的男人一听这话,拔腿就朝碧桃喊叫的方向追。 钱漫气得跺脚,提起裙子往小巷里跑。 “哎呀,钱大小姐,我怎么又遇见您了,我这就走!”刚才的小贩走街串巷卖菜,好巧不巧地又跟钱漫顶头撞见了。 “你快让开!”钱漫大叫道。 小贩挑着两个菜篓子,小巷狭窄,根本不容两人通过,钱漫一心只想快点逃离,一把将小贩推倒在地。 “啊啊啊,钱大小姐,我的菜啊!”小贩的心跟地上踩烂的菜一样,稀碎。 “你刚才喊的人往哪儿去了?”男人循着声音追来。 “西边!”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小贩,紧贴着墙,一动也不敢动。 男人一脚踩碎了原本就摔坏的菜篓,他低头看了一眼,从袖袋里摸了一块银子扔在地上,而后飞快地追出去了。 小贩捡起银子,将好一些的菜拢在另一个菜篓里,拿了扁担,垂头丧气慢慢走了。 钱漫完全不顾形象地提裙狂奔,小巷四通八达,她绕来绕去,男人一时没法抓住她。 但女人的气力总不及男子,钱漫狼奔豕突,疲于奔命,可她不敢离开小巷,上了大街,她肯定跑不掉的,可就算在小巷里,她的力气也快用光了。 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钱漫用尽全部力气跑进一条小巷,可小巷尽头竟然是一堵墙! 她,跑进了死胡同! 钱漫紧贴在一家住户的门上,咚咚的脚步越近,她腿肚子又酸又软,心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第四百三十八章 钱漫的毁灭 在南苍县飞扬跋扈近二十年的钱漫,此时此刻,方才知道什么是害怕!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她的心尖上,钱漫浑身抖如筛糠,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突然,她身后的门被骤然拉开,一只大手,一把将她拖进了屋内! 追踪而至的男人,只看见空无一人的死胡同,他非常失望,抬头看了看一人多高的墙,确定一个女子是完全不可能翻过去的,他转身往另一条巷子找去。 黑咕隆咚的屋里,泛着潮湿霉烂的味道,被捂住嘴巴的钱漫,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消失了,立时大小姐脾气发作。 她一把拉下盖在她脸上的手:“你谁啊,脏死了!” “噗”桌上的油灯被点亮了,一个暗哑的男声道:“你刚才怎么不嫌我脏!” “宋允蟠?你怎么在这里?”听见熟悉的声音,钱漫如同见鬼似地后退了几步。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刚才是谁在追你,瞧你怕的样子,不会是钱家坏事做多了,有人来索命吧!”宋允蟠面色苍白,扯了下嘴角道。 “胡说八道,钱家在南苍县几时怕过!”钱漫强做镇静道。 “那你出去啊,看那个男人会怎样对你!”宋允蟠嘲讽道。 钱漫惊魂甫定,哪里肯在宋允蟠的面前露怯,口不择言道:“姓宋的,你最好搞搞清楚,你不过是我大哥胯下奴罢了,在我眼里连一条狗都不如,别以为救了我一次,就能在我面前装大爷!” 被钱涨折侮,是宋允蟠一辈子最悔最恨的事,且钱涨根本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不仅欺辱他,还把他当只金丝雀安置在这个离钱家不远的小巷里,方便苟且又避人耳目。 钱漫的话重重地揭了他的伤疤,宋允蟠恼羞成怒,一把揪住钱漫的衣襟,赤红着眼睛道:“你再说一次!” “一只狗,还敢在主子跟前吠!当心我告诉我大哥,直接将你阉了,让你宋家断子绝孙!”钱漫破口大骂,唾沫飞溅。 宋允蟠是宋家独苗,他被钱漫的话刺激得几乎丧失理智,他一边撕扯钱漫胸口薄薄的纱裙,一边怒吼:“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胯下奴!无论你多么不情愿,还是得给我生一堆孩子!” 随着衣料清脆裂开的声音,钱漫胸口大片肌肤瞬间裸露,她这会儿彻底慌了,拼命挣扎:“宋允蟠,你住手,你这个疯子,我大哥会杀了你的!” “钱家就要玩完了!他若有命来杀我,你逃什么!”宋允蟠冷笑。 眼前肌肤似雪,晃的宋允蟠大脑一片空白,而他心中报复的怒火熊熊燃烧,将他最后的清醒烧成灰烬,他只剩下一个念头,要在钱漫身上找回男人的尊严! 一个时辰之后,油灯渐暗,昏黄的光亮照着地上的一片狼藉。 钱漫奋力挣扎,仍然没有逃过最后的凌辱,她以一种非常难看的姿势躺在地上,仿佛死了一般。 她是极其骄纵蛮横的人,整个南苍县的男人除了慕锦成,她谁都看不上,如今竟然被宋允蟠这个被他哥用过的的男人强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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