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子,你帮我给他!” “他中午不是到你家里吃饭的,你自个给他,不是更好吗?”顾青竹有些不解地眨眨眼睛道。 “哎呀,我自个怎么好意思!”顾大丫一脸娇羞地抓着顾青竹的手,摇了摇,“青竹,你就帮帮我呗!” “嘻嘻,我知道了,这衣裳鞋子,你娘定是不知的,你是不是偷偷喜欢上满仓哥了?”顾青竹掩嘴窃笑。 “青竹,你变坏了,不许取笑我!”被戳穿了心思,顾大丫的脸色更红了。 “行啦,行啦,我替你给他就是了,如今,招娣与青川哥情投意合,若是你能和满仓哥成了,那就再好不过了。”顾青竹看着自个要好的姊妹托腮浅笑。 “咱仨一起长大的,打小我就羡慕你有一个知书达理的娘,和一个菩萨心肠的爹,可如今,你却是最辛苦的一个,你性子又犟,不肯连累旁人,这日后……”顾大丫不无感慨地说。 “日后会好的,我爹肯定回来的,青松也一定能考上。”顾青竹拉着大丫,目光坚定地说。 “嗯。”顾大丫用力点点头,两个姑娘相视而笑。 顾大丫坐了会儿,就走了,今儿虽是过节,可两架蚕还等着她采桑叶呢。 顾青竹将包袱拿到里间,放在箱笼上,洗了手,打算到蚕室准备簇架,却听到青英哭着进门的声音,她急忙走出来问:“这是怎么了?” 眼前狼狈的青英让顾青竹吓了一跳,只见她胸前的鸭蛋不知被谁捏碎了,香囊也不见了踪影,连头上扎揪揪的丝线也少了一根,半边头发散了,碎发被泪水糊在脸上,身上新做的小裙子更被刮破了一个口子。 “大宝……大宝哥,嗝……他要我的香囊,我……我不给他,他就打我……哇!”顾青英哭得直噎气,大姐一问,更觉委屈,哭得愈发伤心。 “好了,好了,青英不哭了!”顾青竹蹲下身子将小妹抱在怀里哄。 “我的香囊!”青英伏在大姐的肩头,仍旧低声抽噎,整个小身子都是颤抖的。 全村的孩子只有他们三个有,还全是大姐做的,顾青英收获了小伙伴们羡慕的目光,小小的人儿自是得意,这会儿平白被人抢了,心里怎么能好过呢。 “他又仗势欺人,当我打不过是咋的!”顾青松从里屋出来,卷起袖子,气愤道。 他的个子长了不少,可依旧是瘦瘦条条的,若真和猪一样的顾大宝打架,还真不一定打得赢,但他是哥哥,岂能眼睁睁看妹妹被欺负。 “我去要回来就是了,今儿过节,我想他们也不至于不讲理。”顾青竹拦住了弟弟。 “阿姐,我们和你一起去!”顾青松攥着青英的小手,青英连连点头,泪珠儿不住地跌落。 顾青竹心疼不已,自个对这个妹妹连句严厉的话都不曾说过,今儿却被人欺负成这样,遂说道:“也好,我倒要看看二叔二婶如何处置这件事。” 三人锁了门,直往顾世贵家中去,这会儿,顾世贵吃了午饭,不知跑哪儿赌钱去了,朱氏在山边鸡棚里铲鸡粪,吴氏则在院里切野菜拌鸡食,而顾大宝喜滋滋地坐在院子门槛上玩抢来的香囊。 “顾大宝,你为什么总欺负青英!”顾青竹劈头夺了香囊,一把将他推倒。 冷不丁被打,顾大宝哪里肯依,就势躺在地上打滚哭嚎。 “要死了,你个臭丫头,发什么疯,平白打他做什么!”吴氏丢下鸡食,颠颠地跑过来骂。 “阿奶,这是我给青英做的香囊,他十几岁的人了,为了抢这个,把青英打得直哭,还像不像话!”顾青竹转身指着蓬头垢面的青英道。 “啊呀,不就是个小玩意嘛,他玩两天就腻了,到时还你就是了,何必这般舍不得!”吴氏瞥了眼青英,无动于衷地说。 “我要,我要香囊!”顾大宝大哭大叫,无论吴氏怎么拉扯就是不肯起来,手脚乱舞,像个翻了个的大王八似的。 “这是咋了的!”朱氏拿着铁锹走过来,她的裙摆和鞋底都沾满污渍,浑身散发着鸡屎的臭味。 “娘,她抢我的香囊!”顾大宝见到她,更加有恃无恐地胡说八道。 “这是我的,是我大姐给我做的!”青英眼泪汪汪地说。 “你一个克死爹娘的丫头片子,命硬得很,要香囊做什么,快拿来,只有顾家的长房长孙才金贵!”朱氏鄙视地瞪了青英一眼。 “你家儿子命金贵,你自个做去,凭什么抢我们的!”顾青竹冷哼道。 “咦,顾青竹,你这话就说得太过分了!”朱氏气愤地扬手指着顾青竹道,“怎么说,大宝也是你们的堂哥,你能给不相干的旁人香囊,倒不给他,你还是不是人!” “这会儿,跟我扯什么亲戚,顾大宝不止一次打骂青英,抢夺她的东西,可曾把她当堂妹看待!”顾青竹怒目圆睁道。 “贱蹄子,不过一个香囊,倒值得你大过节的上门来闹,看我不打死你!”吴氏拿起旁边的大竹扫帚往顾青竹身上挥过来。 顾青竹往旁边让了让,避过扫帚,抬脚一踩,正踩住了竹梢,吴氏本是用力挥舞扫帚,却突然被拉扯住,她避让不及,被定住的扫帚把手一绊,脚下踉跄,差点摔倒。 “你这个有娘养,没娘管的野种,敢打祖母,今儿这是要翻天呢,看我不替顾家祖宗教训你!”要搁在平时,吴氏若是这般不中用,朱氏早就骂她了,可今儿不同,婆媳两个同仇敌忾,为了上次的事,朱氏一直想找由头打顾青竹,如今送上门来,她可不会轻易放她走。 朱氏自恃自个身强体壮,又是长辈,打一个没大人主事的大房丫头,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故而她想都不想,张着巴掌,就往顾青竹脸上扇。 “敢打我阿姐!”顾青松猛然冲了上去。 要不是顾青竹一直拦着,顾青松早扑上去打顾大宝了,这会儿见朱氏要打自家姐姐,他哪里肯依,像个小牛犊子似的,闷头一顶,正中朱氏的小腹,他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气,朱氏全没防备,肥硕的肚肠差点被撞断,疼得她全没了刚才的威风,只抱着肚子哎呦哎呦地叫唤。 “混账东西,你读了什么狗屁的书,敢打长辈,你先生就这么教你的?”吴氏不敢上前,只远远跳脚骂。 “先生教我做人的道理,可不是让我们遭受百般刁难后,还要逆来顺受!”顾青松仰头说道。 “好好好,你们一个个牙尖嘴利的,甭当我没法子治你们!”吴氏气得打颤,不管不顾地大叫,“死丫头,别以为你偷摸着和隔壁男人暗通款曲,当我不知道!我今儿就挑明了说,没有白花花五十两银子送到我手上,你休想嫁人!” “你乱说什么!”听见她说出如此不堪的话,顾青竹大吃一惊。 “哼,你的丑事自以为瞒得天衣无缝,可我的眼睛雪亮着呢!你不和梁家小子有瓜葛,他凭什么替你卖茶又帮你做活,再说,马婆子一回两回看错眼,难道她家二狗子也瞎了眼?若不是他亲眼看见你们半夜三更在一个屋里,怎么会被打成那样!”笃定的吴氏言之凿凿,一脸嫌弃道。 “胡说!你败坏我姐名声!”顾青松红了眼睛,紧攥着拳头,气愤道。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想往我身上泼污水,乘机捞好处,我告诉你,那都是痴心妄想,打错了算盘,若有一日,必须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有我爹,轮,也轮不到你!”顾青竹面色冷厉,宛如寒天冰雪。 “你……好好好,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她的话音未落,鸡棚里的鸡发出惊恐的叫声。 吴氏撇下顾青竹姐弟,急忙跑去看,只见最大的那只鸡已经被石头打穿了脑袋,死在当场,她拍着大腿嚎叫:“没活路喽!哪个杀千刀的……” 她一句话没说完,一枚小石子又打中了一只大公鸡,惊得鸡群上蹿下跳地乱扑棱。 “嗝……是……是谁?”吴氏被吓得噎住了,半天回过神来,颤抖地问。 第七十一章 我不能收 “按大黎律法,乱说话,是要被割舌头的,您是青竹的长辈,咱也不好告到县衙去,只好让这些鸡代为受过了。”一声冷哼,从大榆树上跃下一个健硕的青年,正是梁满仓。 “坏小子,你赔我的鸡,你杀它们,还如杀我呢!”吴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叫乱蹬,却不敢上前纠缠。 梁满仓原本是路过这里,想到山上看捕兽陷阱有没有抓住猎物,却听见吴氏大肆污蔑顾青竹和他,想来谣喙从来没有真正止住过,这令他气愤不已,但打一个老妪,他是下不去手的,可杀鸡能让她比打在身上更疼,他何乐而不为呢! 一旁的朱氏捂住肚子,疼得额头冒汗,连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拿恶毒的眼神盯着梁满仓,如果眼刀可以杀人,她一定已经将他大卸八块了! “你这个死婆子,我和你做邻居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与孙女吵架,干嘛捎带上我们!”隔壁的马老太气急败坏地冲进来,伸手就往吴氏脸上挠。 “你个疯子,打我做什么,那些话可不都是你告诉我的!”吴氏拼命用手臂护住老脸,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满仓,满仓,我可啥都不知道,啥也没说,都是她栽赃陷害,你放了二狗子吧。”马老太苦苦哀求。 梁满仓在来这之前,收拾了罪魁祸首,这会儿,二狗子像个巨大的虫子,正被倒挂在他家门前歪脖树上晃荡,这要挂一天,只怕要爆血而亡,马老太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虽说不争气,但好歹母子俩相依为命,马老太断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受吴氏的连累,白白丢了性命,所以这才跑了来。 “我早不止一次警告过,不要乱传谣言,坏旁人声誉,当日情形如何,你们心里清楚得很,结果还是流言满天飞,今儿活该他受的!”梁满仓声音低沉,暗含隐忍的怒气。 “你这死婆子,你害惨我们了!”马老太发疯地捶打吴氏。 吴氏瘦骨伶仃,哪是疯癫的马老太对手,她不仅没有还手的机会,甚至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打死你,打死你!”顾大宝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冲上去对马老太拳打脚踢。 朱氏生怕暴躁的儿子手上不知轻重,真把马老太打出个好歹来,若闹出人命,可就闯大祸了,她强忍着肚痛,蹒跚地上前抱住顾大宝。 原本有些傻的顾大宝这会儿狂躁发作,哪里听得进朱氏的阻拦,仍旧发疯的猛捶狠踹,一个老太太怎经得住这样暴打,很快就瘫软在地,脸上血污横流。 “这是怎么了?”顾二妮背着一篓野菜回来,看见面前的混乱,一时愣住了。 “死丫头,还不快把你哥拉走!”朱氏看见她,厉声吩咐。 “啊?哦!”顾二妮这会儿才看清顾大宝在玩命地揍隔壁马老太,她赶忙丢下背篓,上前用力拉拽顾大宝。 “青竹,我们回去吧,由着他们狗咬狗!”梁满仓拍拍手道。 他的话引来了顾二妮怨恨的眼神,她看着顾青竹姐弟和梁满仓出了门,用力咬住嘴唇。 “啊!”正当顾二妮分神的时候,发疯到丧失理智的顾大宝,回身恼怒地对着她的脸挥了一拳,直接将她打倒在地,嘴角渗血。 “没用的东西,平日的饭都喂了狗不成!”朱氏用力抱住顾大宝的一条胳膊,还不忘责骂顾二妮。 梁满仓要去山上,遂与顾青竹姐弟在路边分开,他走过马老太家门口,扬手一弹,一粒石子如同一把快刃,一下子割断了绳索,二狗子直接摔在地上嘴啃泥,可他半点不敢做声,麻溜地爬起来去找他娘。 二房院里乱成了一锅粥,朱氏和顾二妮拼命往外拉顾大宝,而顾大宝肥硕的身子压着马老太,可怜骨瘦如柴的吴氏被垫在最底下,就差有出气没进气了。 “嗷!”二狗子进门一见这情形,只当二房一家子合起伙来欺负他老娘,二话不说直冲过去,一把薅住朱氏的发髻猛拽。 “放手……”朱氏吃痛,尖叫不已。 在旁人家里打牌的顾世贵得了消息赶回来,一脚踏进院子,看见的就是这般鸡飞狗跳的情形。 顾青竹可管不了这些,姐弟三人回了家,顾青竹给青英重新洗了脸扎了头发,香囊没有了,她便把先前绣的一个艾叶菖蒲的棉布帕子找出来给了青英,也算是应了端午节的景。 青英惯常是要午睡的,这会儿兼着哭累了,不一会儿就攥着帕子睡着了。 顾青竹轻手轻脚出去,将簇架准备妥当,又清理了蚕沙和焦糠,那些大蚕通体雪白肥壮,最近更是日夜不停地吃桑,再过一两日只怕就要上簇了。 “青竹,你在不在家?”梁满仓拎了一只野兔在院外喊了一声。 “来了。”顾青竹低头走出来,边走边拍掉身上沾的焦糠末。 “我明儿就走了,你知道我不太会做菜,上次大家伙儿帮我伐木,我还没来不及感谢,今儿能不能麻烦你帮着做几样菜,请请他们?”梁满仓憨厚地笑问。 “这有何麻烦的,我今儿正做了干菜烧肉,再拿野兔烧一盆麻辣兔肉,另添些蔬菜就得了。”顾青竹满口答应。 “那太谢谢了!”梁满仓拱拱手道,“我这就出山买些烧酒去。” “何必花那个钱,咱山里人谁家还不酿点水酒之类,我家里有酒,你别买了,我正有件重要的事与你说。”顾青竹接过野兔,找了根绳子将它拴住,丢在灶间。 “什么事?他们又找你麻烦了?”梁满仓拧眉问。 “那倒没有。”顾青竹洗了手,又另给梁满仓打了一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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