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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温,一路向北。 暂且不说顾青竹夫妇路上情形,单讲南苍县的钱家。 一场自以为算无遗策的亲事,全被慕锦成搅乱了,而且,还连折了七八个仆人,那些人都是被一箭射穿而死,而他们身上并没有发现箭矢。 怒气难消的钱涨,花了大价钱,请了县衙里的仵作老孙头来验尸。 身形干瘪的老孙头在县衙做了一辈子,眼光毒得很,现下虽是夏日,尸臭难闻,他还是勾着身子,掩鼻盯着那个血窟窿,细细辨认了半天,而后,一言不发,掏出那张还没有焐热的银票,递还给钱涨。 “你这是什么意思?”钱涨不接,拧眉问。 “我断不出来,钱大爷,另请高明吧。”老孙头将银票放在桌上,收拾装家伙什的箱子。 钱涨一脚踢在箱子上,恶狠狠地说:“你别在这儿给我装神弄鬼,我晓得你看出来了,这里面有啥不能说的秘密?还是你嫌钱少,想要坐地起价,不肯说!” 钱家向来是不讲理的,老孙头悔不该见钱眼开,接下这个私活,遂道:“钱大爷一定想要知道,我就说说我的发现,不过,因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故而也就是我说你听,做不得呈堂证供。” 钱涨不耐烦道:“快讲,老子没空和你兜圈子!” 老孙头咽了口唾沫,开口道:“我看那伤口像是军中武器所伤,一箭贯穿,杀伤力极强,另外,这是特制的带血槽的箭头,一旦射中,血流不止,这种凶悍的武器,平常并不多见,山中猎户更不会有。 至于,为什么没有在死者身上找到箭,不外乎两种原因,一是箭头有限,再就是杀人者不想暴露箭头的秘密。” “军中武器?”钱涨低声默念了两遍,眼珠子乱转。 老孙头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待,趁他分神的工夫,背起箱子走了。 “慕锦成,咱们走着瞧!”钱涨脸色发青,一把将桌上的银票塞回袖袋里。 他半刻也未停留,直接骑马去了宁江城的府衙找林坤。 林坤今日正在府里招待一位尊贵的客人,他本不想见钱涨,奈何那位客人十分客气,见他有访客,就想起身告辞,林坤说了一堆好话,才将人留在会客厅里。 他心里对钱涨这种将府衙当自家菜园子,想来就来的姿态十分恼火,他换了一身寻常衣裳,出现在会客厅旁边的厢房里。 “知府大人,慕家私造武器,意图谋反啊!”钱涨早坐得不耐烦,急急忙忙迎上去说。 “你胡吣什么,在我的管辖下,怎么会有这种事!”林坤大声喝止,眼神直往一墙之隔的会客厅飘。 钱涨一心想要借助知府的兵力进山剿杀慕家,根本没有看出林坤的异样,直截了当道:“昨日,慕锦成带人潜入我家,将抵死不从的臭婊子宋允湘救走了,还用带血槽的箭射杀了我七八个护卫,如今证据确凿,坤哥,你可不能放过这个彻底灭掉慕家的机会啊。” “你……”林坤被这个家伙气得直翻白眼。 钱涨只当他不信,接着又说:“上次慕绍台被你暗中设计抓走了,可他那些党羽却全部漏网,这会儿只怕全躲在山庄上呢,你只要带人悄悄摸进山,一准逮个正着!” “滚!”林坤咬牙切齿地低吼。 “我说的都是真的,今儿一旦错过机会,恐怕就来不及了!”钱涨跳脚道。 “来人,将这个胡言乱语的疯子扔出去!”林坤冲门口的衙役咆哮。 “哎……你……我还没说完呢,不能这么对我!”钱涨还想说什么,却已经被门外的衙役强行拖走了。 隔壁会客厅里,坐着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人,面白无须,头戴玉冠,身穿一袭湛蓝长衫,衣裳上的金丝暗纹纵使在屋里,依然熠熠生辉,显得尊贵威严,他听着隔壁的动静,慢慢啜饮杯中茶,面上半点不动。 第四百二十六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隔了会儿,林坤挂着一脸谄媚的笑容走进来:“对不起啊,守备大人,让您久等了。” “无妨。”男人的目光盯着茶盏中静静绽放的茶芽,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这是慕家莲心炒青,还合守备大人的口味吧。”林坤小心翼翼地往他的茶盏中瞄了一眼,见茶汁少了几许,心中一喜。 “慕家茶?”男人有些讶然,随后,嘴角微微翘起。 他的嘴唇很薄,一看就是是清冷寒寂的人,此刻微翘的嘴角,不像是笑意,倒似是讥讽。 林坤自知说错了话,赶忙弥补道:“这是开斗茶大会时的茶,慕家后期贡茶出了问题,那都是慕绍堂盲目追求名声,不顾茶叶品质导致的!” 林坤说得义愤填膺,男人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放下茶盏,站起来道:“林知府请我过府喝茶,这会儿,茶我喝了,官署里还有事,先行一步。” 林坤张开双臂拦住,急切道:“守备大人,您看这都快到中午了,还请留步,舍下已经准备了简陋的饭菜,还请赏脸吃一点。” “人生苦短,我这人向来不愿亏待自个的五脏庙,既是简陋的饭菜,不吃也罢。”男人抬手一挥,潇洒而去。 林坤见拦不住,遂微微拔高了声音道:“守备大人,我还有一些心意想向您表达!” “你找元初吧。”男人脚下顿都没顿,径直跨出了门槛,两个训练有素的护卫紧跟了上去。 “跩什么跩,一个阉人,在皇上跟前失了宠,倒到我这里耀武扬威,摆起谱子来了!”林坤对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唾了一口。 守备是留都宁江城最大的官,他骂归骂,该巴结的一点不能少,骂过之后,他立时转身吩咐管家准备车马,搬运礼箱。 因着元初是马守备最信任的人,礼物需要经过他的手转交,林坤不得不又多准备了一份,心里虽不痛快,却也只得忍着。 林坤亲自将十多个大大小小的箱笼送到守备府,元初一一收了,还写了张清单给他过目,林坤糟心地眼皮直跳,这是嫌少,还是咋的?!哪有收受贿赂,收得这般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 比林坤更憋屈的是钱涨,他像一只王八似的,被两个衙役倒提着,甩手扔在街市上,想他之前每次来,这些衙役没少得好处,这会儿,却半点不留情面。 钱涨揉着跌疼的屁股站起来,也不顾旁人看热闹的眼光,一瘸一拐地去寻他的马。 “狗~娘养的,做官的没一个好东西,翻脸比翻书还快,当初拿我好处的时候,恨不能和我称兄道弟,这会儿,我遇着难事了,一点都指望不上,还把我这样赶出来!”钱涨一路嘀嘀咕咕,却不知有个人,不远不近地跟着他,听了一路。 钱涨无功而返,没有林坤的帮忙,见识过箭矢威力的钱涨无计可施,从茶市开张到今儿,最近十来天,他已经折了十几二十多个护卫,哪里还敢贸然进府进山找死。 他现下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故伎重演,让慕锦成夫妇重蹈覆辙,更加坐实慕明成的罪名,最好是把他们两个也一并除了。 钱涨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此时正是夏季,江河湖泊的水位都在高处,若是走水路,张足了帆,七八天就能到燕安城,可慕锦成夫妇想要查清贡茶被毁的原因,因此,还是选择了慕明成当初走的陆路。 慕锦成等人一走七八日,天亮赶路,天黑投宿,吃在沿途的钱庄,睡在驿站,几乎完全还原了慕明成当初的运茶路程。 白天走人来人往的官道,晚上慕锦成和莫天林交替守夜,可奇怪的是,无论白天晚上,根本就没有人靠近他们的车队,更没发现有任何破坏茶箱的举动。 这日车队照常行进,庆余在外压阵,慕锦成和莫天林进了顾青竹的马车。 “还有三两天就到燕安城了,贼人迟迟不现身,咱们上哪儿大海捞针找证据去?”慕锦成拧眉,着急道。 莫天林叼着根狗尾巴草,玩笑着说:“你想慢还不容易,我一会儿将一辆马车的车轴弄坏,咱们在这耽搁几日再走。” “你别添乱了,这是什么鬼主意!”顾青竹瞪了他一眼,想了会儿道:“依钱涨睚眦必报的性子,就算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证明是你们救了表小姐,恐怕也要将这事算在慕家的头上。 再说,我们要到燕安城救人的事,早就放出风声了,廖青说,钱家一直派人盯着慕家的一举一动,他那日送脚力行的人来,钱家是肯定得了消息的。 这几日,据慕府和山庄传来的平安讯息看,钱涨不知哪里出了岔子,或者对什么有所忌惮,十分罕见地没有对这两处动手。 可他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必然是要报复的,我们走时,钱家正乱着,他若走陆路兴师动众追赶,难免引起当地县衙的关注,我猜他,最大的可能,就是走水路,赶在我们前面进燕安城,然后再折返,在城外埋伏截杀。” “青竹说的有理,我们一路走来,据钱庄上的人说,之前运贡茶的马车,白日分别由慕家人和茶马司的人共同押运,晚上宿在驿站,因大家都认为驿馆是官家的地盘,不会有事,就放松了警惕。 我们这几日看管甚严,若是藏在驿站里的人搞鬼,必是不能得逞,这也变相逼着钱涨必须直接动手杀人。” “若是这般,我们是不是就该实行薛管家第二套计策了?”莫天林吐掉狗尾草,坐正了身子,一脸期待道。 慕锦成淡然一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明日一早,你带人轻装简行先走,我们会按照标记做好准备的。” “好嘞,明儿又有机会试手~弩了!”莫天林一脸兴奋,撩开车帘,出去安排。 慕锦成有些担心地握住身边人的肩膀:“青竹,明晚少不得一场恶战,你一定和暮春待在一处,让庆余保护你们。” 顾青竹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眸望向慕锦成:“你放心吧,我能照顾自己,你们之前用手~弩射杀过钱家护卫,钱涨不会不防。 这次交战,他想攻我们不备,必用杀招,而我们却想要活口作证,势必要被动些,若到生死紧急关头,保全自己最重要,不必顾忌旁的,死人也能证明钱家罪恶,不过费周折些。” “我晓得,我不会舍下你的。”慕锦成将顾青竹纳入怀里,低语道。 顾青竹在他心上靠了靠。 这日晚间依旧宿在驿站,这里离燕安城不过七八十里,往来的客商赶赶路,要么直接进了燕安城,要么直奔下一个县城落脚,故而这个驿站十分冷清,除了送公文的官差入住外,并没有多少额外的生意。 驿站养不了太多人,只有一个驿丞和一个差人,慕锦成等人住店的时候,因着忙不过来,驿丞还亲自来登记。 晚间,慕锦成和莫天林带着外头买的酒菜回来,请驿丞和差人同饮。 驿丞是个小老头,这辈子的仕途也就到这儿了,所幸他性子豁达,富贵贫穷都不如喝酒来得痛快高兴。 慕锦成一边劝酒,一边和他聊天,小老头喝多了酒,话渐渐絮叨起来,得知他是卖茶的,还特意说了春上贡茶的事,因为往来的客人少,他还记得慕二爷临走多付了他二十两银子,感谢他为着了风寒的同伴找来了医者。 而一旁的差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矮个男人,他唯唯诺诺的,什么话也没说,只闷头喝酒吃菜,这让莫天林倒套不出什么话来。 第二日一早,莫天林留下了五人,带着其他人先走了,慕锦成依旧按往日的时辰上路,庆丰走在前头,顺着莫天林留下的标记慢慢前行。 进了六月,北地也不凉爽,今日格外闷热些,让人浑身湿哒哒地难受,且一路走了八九天,脚力们都疲乏了,走不多远,便要停下休息。 慕锦成并不着急,一路走走停停,及到傍晚,才刚刚能看见燕安城隐约的城郭,望山跑死马,若想今日进燕安城,只怕还得不停歇地走上二三个时辰,不要说众人累得气喘如牛,就是走到了,只怕城门也关了。 “今儿晚了,大家伙儿就在这里将就一夜,咱们明日上午安安心心进燕安城。”慕锦成跳下马,挥挥手道。 这里是处山林野地,脚力行的人过惯了风餐露宿的生活,见慕锦成这般安排,也没什么异议,赶忙找了处平坦,靠水源的地方,张罗着扎帐篷,捡柴禾,架锅煮饭。 庆余带人进了山,不大会儿就猎到了几只野鸡野兔,收拾干净,架在火堆上烤,很快,肉香和饭香就漫溢出来。 众人吃了饭,在溪水里简单洗漱,而后各自休息,运茶的马车被围在帐篷中间。 睡到下半夜,林中的鸟突然呱噪起来,扑簌簌地乱飞,慕锦成带着莫天林留下的五人,分布在周围树上假寐,这会儿听见声音,立时睁开眼睛,齐齐往下看去。 只见五六个黑影偷偷摸摸从树后露出头来,弯弓搭箭,每个箭头上都跳跃着一小簇火苗,映照出他们被蒙住一半的脸。 “放!”与火箭齐发的,还有慕锦成等人的弩箭! 两路箭方向不同,目标也不相同,那几个黑衣人猝不及防,被强大的弩箭贯穿,应声倒地而死,而火箭也烧着了装茶的车厢! “杀!”又有十多个手持刀剑的黑衣人,从暗处冒出来,踩着同伴的尸体,直冲帐篷! 慕锦成等人跃下树,拔刀相向,经过刚才的动静,脚力们全都醒了,他们多少有点拳脚功夫,立时拿了棍棒刀剑奔出来迎战。 经过近身打斗,慕锦成突然发现这些黑衣人远比钱家的护卫强多了,脚力们渐渐不支,已经被砍伤了好几个,他左支右绌,方才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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