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观的,再说,若是姐夫的罪名当真坐实了,难保幕后人不会把黑手伸向林家,叛国通敌,聚众造反,这种罪名任谁都担待不起。” 寇氏点点头,拈帕子摁摁眼角:“也只好如此,只是苦了婕成和小柔儿。” 慕锦成转而对慕婕成说:“婕姐,外头的事,你别担心,家里祖母年纪大了,母亲身体不好,最近诸事繁杂,你回来刚好可以帮帮母亲。” 慕婕成一直忍着泪,鼻音很重道:“谢谢三弟,我一定帮母亲将家里打理好。” 慕锦成想起来问:“娘,园子里要清理出去的婆子丫头可都列好名册了?” 卢氏指了指小几上的两三张纸:“陶婆子午后倒是报了个名册来,刚看一半,婕成就回来了,这不又丢下了。” 慕锦成淡淡地说:“不急,慢慢理,姐夫出了事,也算是多了面照妖镜,恐怕很多人不用我们清理,也会自己走,倒是省了我们口舌了。” 慕婉成突然插言道:“三哥,我院里也不需要那么多下人,你也一并裁了吧。” 慕锦成不赞成:“你一个小姑娘,院里没人不安全,府里再怎么样,也不会裁减你的人的。” 慕婉成噘嘴道:“哪里就不安全了, 我吃饭睡觉不过一间屋子,陪在我身边的也只有翠烟几个,其他的婆子丫头不是偷奸耍滑,就是乱嚼舌根。 上次姨娘死了,还有个婆子在我跟前说,让我跟母亲闹,被我一巴掌打了,才闭了嘴,你说,留着这些刁奴,若是当真来了歹人,还能指望她们舍身护主吗?” 顾青竹心中微动,紧接着问:“那婆子是谁?” “是王婆子,她原是姨娘身边的人,当初,姨娘有了身孕,说不方便照顾我,便将她打发来看护我,结果,这老妇好吃懒做,还最会挑拨是非,现在被我打发去扫院子了。” 慕锦成点了点头:“婉成说的不无道理,既然你想清静,明日便把名册报给婕姐,让她一并处置。” 宋允湘赶忙跟着说:“我院里也减一些人。” 慕婉成虽是庶出,但到底是慕家小姐,她都自请减人,她作为一个寄居的外姓人,岂会看不明白,再说,她是现代穿书来的,这具身体里原本那个宋允湘越来越式微,最近好似在沉睡, 整个身体都被她一个人强占着,没了原本的大家闺秀做派,她的言谈举止再模仿,都有些许破绽,她当然希望围在她身边的人越少越好,免得露了馅。 慕锦成拧眉:“婉成有自个的道理,你又何必跟着如此!” 宋允湘敛眉垂眸道:“我本不是爱热闹的性子,如今慕家这般艰难,我虽做不了什么大事,但管好自己,管好自己的人,不给家里添乱,还是能行的。” 慕锦成的烦心事太多了,他也没细想,遂道:“那好吧,你自己看着办,和婉成一样,明儿列个名册给婕姐就行。” 寇氏掩唇打了哈欠,慕锦成见此,赶忙说:“今儿实在太晚了,都休息吧。” 慕锦成和顾青竹送慕婕成回栀华院,一路上,月华如水,照见打着青色花苞的栀子花缀满枝头。 第三百八十二章 再起波澜 “爹曾说,他最喜欢白色的花,你这里的栀子和二哥院外的玉兰,都是他心中所爱,我在一本闲书上看到,当栀子开花时,梅雨就要来了,可它不会因为怕被雨淋,就放弃开花,故而,栀子也代表着坚强,永恒,我想这也是爹对你的期望。 婕姐,你答应我,为了柔儿,还有暮春,一定要坚持住,爹在天上看着我们,慕家不能垮,也不会垮!”走到栀华院门口,慕锦成握着慕婕成单薄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极认真地说。 慕婕成吸了吸鼻子,挺直腰杆道:“我知道了,我会帮母亲将家里处置妥当,你们只管在外面忙,不用担心家里的事。” 慕锦成咧嘴笑了一下:“这才是我小时候的婕姐。” 幼时,慕锦成调皮得很,经常闯祸,慕婕成和慕明成没少为他挨骂,虽然卢氏心里不喜他俩是浣娘生的孩子,却并没有太过苛责,如此,他们姐弟兄弟之间私下的感情还是很好的。 如今慕家人死的死,入狱的入狱,卢氏一下子看开了恩怨,慕婕成回来,她不仅以礼相待,还对苏暮春特别关心,专门派了仆人照顾。 “你们快些回去休息吧。”慕婕成勉强笑了笑,接过顾青竹手里熟睡的孩子,转身进了栀华院。 两夫妻离开,拐过路口,在一丛修竹暗影里,慕锦成抱住顾青竹:“今儿好累啊。” 顾青竹当然知道,他心累胜过身累,苏瑾被抓,完全在他们意料之外,很多事情,又要从长计议,她没有推开他,反而,伸手环住了他精瘦的腰。 慕锦成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在她头顶上蹭了蹭,懒懒道:“你今儿怎么这么乖了?” 顾青竹幽幽回答:“我觉得明天会比今天更难些,故而,先容你喘口气。” 慕锦成一下子笑了,乌云尽散,他牵她的手:“谢谢媳妇儿,我满血复活了,咱们回去吧。” 他私下里常说些奇奇怪怪的语言,顾青竹早习惯了,只当是他那个时代特有的词儿。 回到蕤华院,慕锦成将顾青竹打发去洗漱,他自个在书案上摊开一张宣纸,磨墨提笔,从贡茶开始写起,一件件一桩桩,细细列明缘由。 足写了十来行,慕锦成搁下笔,盯着纸上的字沉思,从这些事件中,他渐渐捕捉到两个最关键的词,海寇和造反。 以送贡茶进京为起点,慕家一直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掌控,无论是他爹进京救子,还是他二叔被冤入狱,乃至苏瑾受贿,都逃脱不了这两个词。 就连梁满仓也是受此牵连,原因有二,其一,他原是慕家军中人,其二,他哥哥梁满兜就是临阵叛敌被诛杀的,虽然,他从不认同这个判定,也一直在申述,但他没有确凿有用的证据,到今天,他哥的死,还是个未解之谜。 慕锦成挠挠头,实在想不出其他什么眉目。 海寇,他遇见过,还交了手,显然与慕家是敌非友。 但到底是谁?颠倒黑白,混淆视听,让慕家勾结海寇,叛国造反的泼天罪名一步步按着他的设定,几乎成了真! 顾青竹从洗浴间出来,见他蹙眉凝眸,遂探头看了看。 他字写得不好看,还有一些字被他自行简化了,顾青竹连蒙带猜,勉强看得懂。 “别瞧了,我瞎琢磨的,快睡觉吧。”慕锦成将纸折了折,收在书架上。 外头更夫敲着梆子,一路吆喝着走过慕家墙外,听声音已经是二更天了。 顾青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疲惫地爬上床,头一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夜里下了雨,第二日天气阴沉,右玉见两个主子昨儿回来得晚,着意不叫他们,两人一下子睡过了头,比平日迟了半个时辰。 今日还有件棘手的事情有待处理,两人匆匆洗漱,各自喝了一碗粥,便出门了。 刚到蕤华院外,园子里种花草的二巧就伸手拦住了他们。 “三爷早,少夫人早!”二巧绞着衣角,有些扭捏地行礼。 “怎么了?你一早就来了?”顾青竹看见她洗得泛白的布鞋自鞋底往上湿了一圈,显然是被地上的水浸透了,鞋面上更是沾了不少泥点。 “我有事想求少夫人。”二巧头埋得更低了。 “你父兄都跟二爷去了宁江城,陶嬷嬷这次没把你留下吗?”顾青竹心思微转,想了想,二巧求的约莫就是这件事了。 “陶嬷嬷留了,可我……”二巧飞快地抬头看了顾青竹,接着说,“这会子园子里的花开得正好,若是就这么荒废了,实在太可惜了!” “你在这里等半天,就是为了这个?”顾青竹有些讶然。 这个痴人,为了花,宁愿在泥水里干站着。 “求少夫人还让我在园子里种花吧。”二巧见顾青竹没有生气,大着胆子道。 “园子肯定是要封的,你想种也不成。”顾青竹摇摇头,转而说,“不过,你也别太着急,我让右玉与婕姑奶奶说说,将你分到蕤华院,我们院里刚好有个小园子,你能搬过来多少,就搬多少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谢谢少夫人,谢谢少夫人!”二巧高兴地连连鞠躬。 这时,右玉拿着裹着包子的帕子追出来,顾青竹接过,简单的和她交代了几句。 右玉拉住二巧,低声嗔怪:“你呀,为这点事,白耽搁三爷和少夫人的时间!” 二巧的脸一下子红了,神色惶恐的又要行礼,顾青竹摆摆手,和慕锦成快步往大门去。 庆丰站在马车旁,慕锦成问:“宝应他们可有信儿来?” “暂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庆丰拱手回答。 顾青竹低低地说:“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说不定青山哥他们已经找着他了。” “希望如此。”慕锦成说完,撩起长衫下摆,准备登车。 庆丰突然说:“爷,小余儿怎么突然跑来了?” 慕锦成收回脚,回头一看,果见茶行的小伙计飞跑而来。 “这是怎么了?”慕锦成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兆。 “三爷……茶行里好多人……他……他们……要退铺子!” 小余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像缺水的鱼似的,大张着嘴喘气,话说得断断续续,隔了一会儿才说全了一句完整的话。 “都是哪些铺子?大户的铺子可有退的?” 苏瑾出了事,对慕家来说,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昨儿还暗暗庆幸铺子是在之前卖的,且卖得差不多了,可不曾想,今儿就有人来退铺子。 小余儿喘匀了气,咽了口唾沫道:“邓管事说,都是些小铺子,统共十来万两。” 慕锦成咬咬牙:“强扭的瓜不甜,退就退吧。” 顾青竹问小余儿:“钱二爷可到茶行了?” 小余儿叉着腰,恨恨道:“他早来了,还和那些退铺子的人聊得火热,专干煽风点火的坏事,邓管事都气白了脸。” 顾青竹心中明了,今儿来退铺子的,十有八九是钱溢撺掇的,另外一些人本想借买慕家铺子,攀上县老爷的关系,如今苏瑾自身难保,这铺子就丧失了买的意义,自然是早退早好,免得再把钱家得罪了,两边不落好处。 “谢小姐来了吗?”顾青竹接着问。 小余儿皱着一张脸,苦巴巴地说:“还没呢!邓管事正为这个着急,他打发我来找三爷和少夫人,另外叫秋生到谢家去了。” 闻言,顾青竹心中的急切按捺不住,赶忙道:“你先回去,让邓管事先控制着,不要乱,我们绕到谢家去瞧瞧。很快就到。” 小余儿答应着,飞快地去了。 顾青竹看了眼慕锦成,两人心有灵犀,当下苏瑾出了事,钱家更不会放弃三生酒楼,如今若是谢家惧怕了,不肯出头竞价,难道要将酒楼拱手让给钱家吗? 若是如此,他爹在地底下只怕也不得安生! 辕马在青石板上轻跑,还没到谢家,远远就见秋生垂头丧气地走过来。 “吁”庆丰勒住了缰绳。 慕锦成挑帘跳下马车,秋生见到他们,立时跑了过来。 “谢小姐不肯去茶行?”慕锦成拧眉问。 秋生苦恼地摇摇头:“邓管事让我来请谢小姐,谢家门房却告诉我说,谢小姐原本一早就出门了,因为下雨路滑,马车突然脱钩,导致车厢翻到一旁的沟里,谢小姐的腿被重物压折了。” “这……”慕锦成回头看顾青竹。 顾青竹沉吟片刻:“这会儿,不管谢小姐是真伤,还是装伤,我们都没时间进府一看,南苍县看骨伤最好的还是德兴药行,咱们去问问章大夫,自然就清楚了。” 此时正是初夏时节,万物生长,气候宜人,除了年老体弱者,生病的极少,故而,药行里看病抓药的人并不多。 “小哥,章大夫在吗?”顾青竹问柜台里正在理药的小伙计。 小伙计抬头见是顾青竹,赶忙笑着说:“慕少夫人,章大夫刚给谢家小姐看诊回来,这会儿正在后院配药,你若着急,我这就去叫他。” “带我们进去找他吧,只是问一句话而已,不用耽误他太多时间。”顾青竹尽量保持平稳的语调。 小伙计犹豫了下,最终还是答应了:“那……好吧。” 药行后场,章平津正在草药架子上挑挑拣拣,顾青竹瞥了他手中小箩里的药材。 第三百八十三章 金福竞价 杜仲、续断、三七……,入眼全是骨伤用药! 见此,顾青竹心中一沉,慕锦成不识药材,但他看见顾青竹嘴角微垂,便知事情不好。 章平津抬头见他两人面色严肃,遂关切地问:“三爷,少夫人,你们怎么来了?老夫人夫人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慕锦成动了动眉眼,露出温和的笑容,拱手道:“家里长辈都好,谢章大夫惦念。” “那你们……”章平津有些犹豫地问。 一旁的顾青竹矮身行礼:“章大夫,眼下形势紧急,我们就不和你绕弯子了,我们想知道谢家是谁受了伤,伤得重不重?这件事对慕家很重要,还请如实告知。” “少夫人,这……”章平津赶忙还礼。 他是医者,按理,应该为病患保守秘密,可谭立德临行前,嘱咐过,若是慕家有事,要不惜一切代价帮忙。 他思及此,遂据实相告:“是谢家大小姐,她伤得不轻,磕了头,又伤了腿,这会儿还昏迷着,她的腿虽没有完全断,但一两个月内肯定是下不来床的。” “多谢章大夫!”顾青竹又行一礼。 她转头看慕锦成,看来谢家并没有欺骗秋生,谢莹果然翻了车。
相关推荐:
我的师兄怎么可能是反派
下弦美人(H)
角色扮演家(高H)
祸国妖姬
宣言(肉)
自律的我简直无敌了
重生之霸婚军门冷妻
高达之染血百合
生存文男配[快穿]
《腹黑哥哥。霸道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