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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大户都在用冰避暑,以致于冰比肉还要贵,熊管家托了人,才高价得了这么一点。 顾青竹用掺了冰的水继续给慕锦成擦,隔了会儿,体温果然下去了些。 这时,慕锦成也醒了,他看见顾青竹手指红彤彤的,自责地说:“我这一伤,倒让你吃苦了。” “今儿天热,我也沾光凉快凉快。”顾青竹笑了笑,将手放在后腰上捂着。 “少夫人,晚饭好了。”熊吉拎进来一个食盒。 薄粥小菜和米饭肉蔬。 “我要吃饭,不喝这个寡淡的粥!”慕锦成瞥了眼顾青竹手里的勺子,不满道。 “你这会儿伤着呢,吃点清淡的比较好。”顾青竹哄他。 “我要吃肉才好得快!”慕锦成盯着桌上那碗肉。 “只许吃一半。”顾青竹没法,只得与他讨价还价。 慕锦成眨了下眼睛,算是答应了。 让媳妇喂饭,之前都是他想足了点子骗她的,今儿倒是实实在在地享受了一回。 慕锦成吃饱了,就催顾青竹去吃。 熊吉隔了会儿送了汤药进来,将食盒收走了。 伤口火烧火燎,慕锦成趴着难受,又翻不了身,只在床上扭来扭去,顾青竹在他身下塞了一个长抱枕,让他靠着,微微侧着躺躺。 “这也太遭罪了!”慕锦成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仰头道。 “再忍忍,谭先生说,熬过今晚就好了。”顾青竹依旧给他打扇。 “青竹,你给我念念书呗。”慕锦成百无聊赖,朝书架努了努嘴。 “这倒稀罕了,你不是一看书就打瞌睡的么。”顾青竹轻笑,依旧去了。 这里原是钱庄,多是账册之类,顾青竹翻了翻,并没有什么闲书,倒是有本存户名册,她拿出来翻了几页,只见上面登记着很多人名和住址,有的还有官职之类。 慕锦成见她站在那里低头看什么,遂道:“翻到什么好看的,也不念给我听。” “天赐十五年春天,史明在我们这里曾经存过百万两黄金,不过,没等过年就全提走了。”顾青竹折回来,拿了册子,指着一处笔迹,给慕锦成看。 “一个管审案的员外郎,若按俸禄算是根本没有这么多钱的,但他敢在三生存这么多,就表明他之前是很信任三生的。 可他提钱的时间非常玄妙,到底是他预先知道了什么,还是运气太好刚好避过了三生挤兑风波,要不然,他的这些钱非得曝光不可!”慕锦成眯着眼睛想了会儿道。 顾青竹补充了一句:“也许是有人拿他这些不干净的钱相要挟,让他故意判二爷的罪。” 慕锦成拍拍抱枕:“对,史明不想被翻案,或许就是为了保住他这些或者更多的钱。” “史明不可信,我要是能见到九公主就好了。”顾青竹咬了咬唇。 “安南海寇猖獗,五年前,大黎国可以打败那些南蛮,如今怎么可能让公主下嫁给海寇求和!等着吧,这或许是一个转机,皇家久不立储君,朝中两派争斗不休,皇上坐观虎斗,现下也该有个说法了。”慕锦成联系之前各种说法,推测道。 “唉,如今也只好等了。”顾青竹叹了口气道。 “放心吧,咱们一定能将二哥他们救出来的。”慕锦成捏了下顾青竹的手。 他的指尖像一截火红的炭,顾青竹敏锐地感觉到不对:“你又起热了?” 再摸他身上,比刚才更烫,像冬日里烧得正旺的火炉。 顾青竹丢下名册,着急忙慌地拧冰帕子给他擦拭。 然而这次,高热来得迅猛无比,顾青竹几乎将一桶冰块都用光了,热度依然没有半点降下来,慕锦成已经昏过去了。 “熊吉,快请谭先生来!”顾青竹冲门外喊了一声。 今夜凶险,谭立德在厢房里和衣打盹,一听熊吉的声音,立时提着药箱来了。 看着昏睡的慕锦成,谭立德立时开始施针。 熊永年紧跟着趿拉着鞋子来了,顾青竹问:“熊叔,咱们厨房有烧酒吗?” “我这就去找!”他转身急匆匆走了。 两刻钟后,在针灸和烧酒擦拭的双重作用下,慕锦成的呼吸慢慢平稳,高热有惊无险地压住了。 谭立德抹了抹头上的汗:“三爷身子强健,少夫人应对得当,若后半夜高热不再起,这就算是熬过去了。” “谭叔,熊叔,您们快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就行。”顾青竹催促道。 两人点了点头,一起出去了。 顾青竹一夜不敢睡,时不时探一下额头的温度,虽还是有些烫,但比之前好多了。 第一缕阳光从窗户撒进来,街市上传来小贩断断续续的叫卖声,顾青竹揉揉眼睛,又摸了摸他的肩膀和颈窝,汗津津的,第一次有了凉意。 她松了一口气,这一夜终于熬过去了。 “青竹!”慕锦成依然在做那个旖旎的梦,梦里千百次的呼唤,深情而不知疲倦。 “怎么了?想喝水吗?”顾青竹附在他耳边问。 夏日的阳光是个脾气火爆的娃娃,一眨眼,就已经在慕锦成的睫毛上跳舞,他半梦半醒地呢喃:“要!” 桌上有刚晾的水,顾青竹试了试,温温的,正好喝。 慕锦成将脑袋挪到床边,就在顾青竹手上一口气喝了,立时舒服地睁开了眼。 “我好了,让熊叔找个人来伺候就行了,你折腾一夜,快去睡会儿吧。”慕锦成夜里烧得迷迷糊糊,虽然睁不开眼,但心里还是知道的,这会儿见顾青竹满眼红血丝,定是一夜未睡,心疼不已。 “我等谭叔来看过,没事了,我再去睡。”顾青竹依旧给他扇风。 “青竹。”慕锦成拉了她一只手枕着。 “怎么了?”顾青竹感觉到手背上湿了,“很疼吗?” 第四百三十六章 见公主 “嗯,很疼,很疼。”慕锦成鼻塞似地含糊应了一声。 “我去叫谭叔!”顾青竹一下慌了神。 “我背不痛,是心疼,心疼你。”慕锦成拿顾青竹的手胡乱擦眼泪。 “能有点出息不?”顾青竹有些哭笑不得。 这男人,昨儿被打得皮开肉绽,一滴眼泪都没流,这会儿倒哭得稀里哗啦的。 “在媳妇面前,要出息做啥用!”慕锦成说得理直气壮。 顾青竹抽手拧了帕子,给他擦脸:“快别叫旁人瞧见,不然,还不得笑话死了!” 慕锦成依旧耍赖伏在她腿上,顾青竹隔着布条摸了摸他受伤的地方,之前着火似的烫,现在好多了,她给他把了脉,有好转的迹象。 谭立德上了年纪,迷瞪了一觉,天就大亮了,他赶来给慕锦成看伤。 幸而慕锦成常年锻炼,身体极好,热已经退下去,伤处也闭合住了,谭立德给他重新换了药,又开了药方,嘱咐熊永年一天三顿熬药。 因他伤在后背,谭子衿不便入内探视,只在外面说了几句关怀的话,顾青竹代为一一答了。 伺候吃了早饭,顾青竹被慕锦成赶去睡觉,但她到底不放心,白日又没有夜里静,她睡了一个多时辰就起来了,去看了眼慕锦成,见他睡着,就去找熊永年。 熊永年居然不在,顾青竹有些奇怪地走到药行大堂,正听见几个候诊的妇人在闲聊。 她本无意偷听,因着她们说到公主两字,顾青竹便静静坐在她们后面。 一个胖女人神神秘秘道:“你们知道吧,九公主被解了禁足了!” 另一个头上带着耀眼金钗的妇人,嗤了一声:“这有啥奇怪的,皇家只这么一位公主,还是皇后娘娘亲生的,金枝玉叶一般,怎么可能长久禁足!” 一个干瘦的女人,压低声音问:“如此,莫不是真要下嫁求和了?” 戴金钗的妇人呵斥道:“你瞎说什么!就算皇上有这个打算,蓝家也不会答应,九公主可是蓝家嫡亲的外孙女,况且,蓝家嫡长女生下大皇子就去世了,皇上觉得愧疚,才又娶了蓝家嫡次女照顾大皇子,蓝家百年勋贵,一门两皇后,这种荣光,谁能比! 再说,退一万步讲,就算要求和,随便抬哪家贵女做个郡主就嫁了,怎么可能当真下公主!” 胖女人合掌念了一句:“阿弥陀佛,那些杀千刀的海寇,怎么可能真心待嫁过去的女子,还不定受什么样的磋磨呢。” 旁边一直没开口的一个年轻女人道:“我说你们何必这么丧气,除了求和还有开战,咱们当初能把南蛮打得落花流水,还打不过海寇!” 戴金钗的女人似乎很有些来头,说起话来头头是道:“你这就不知道了,是战是和,岂是我们说的算的?右相是葛贵妃的母家,理所当然站在亲外孙二皇子一边。 如今,大黎国还没有立储君,大皇子虽生母亡故,但姨母就是皇后,又有蓝家做后盾,是最强的对手,故而,他们主战,右相自然就要主和,两家有的斗呢。” 干瘦的女人叹了口气:“嗐,不论和亲,还是开战,咱老百姓的日子都不好过呢。” 和亲牺牲的可能是她们的女儿,而开战则会令她们的男人儿子遭受伤亡,哪种都不是她们想要的。 几个女人又嘀嘀咕咕说了些其他的话,顾青竹无心听下去,起身离开。 她在柜台上写了张拜帖,解下腰间牡丹黄玉佩,和拜帖一并交给门口的伙计,让他送到公主府。 顾青竹琢磨着要不要去天香楼,那里茶客多,说不定能听到更多的消息。 正当她准备走的时候,熊吉突然来找她:“少夫人,三爷醒了,正找你呢。” “他没事吧?”顾青竹急匆匆往住处走。 “谭先生又来上过药,说要好好养着,不要抓挠伤处。”熊吉跟在她身后回答。 “哦。”顾青竹应了一声,慢下脚步问:“你爹呢?” 熊吉笑着说:“我来时,他刚巧去找三爷,这会儿应该在说话吧。” 顾青竹进屋,熊永年站起来行礼:“少夫人来了,我正和三爷说九公主的事呢。” “是不是九公主解了禁足?”顾青竹倒了杯凉茶喝。 “你怎么知道了?”慕锦成讶然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刚在药行前厅,听几个女人闲聊的。”顾青竹挨着桌边坐下,接着说,“我已经递了拜帖,但愿公主见了玉佩能见见我。” 慕锦成朝顾青竹投来赞许的目光:“你动作倒快,我刚还和熊叔说,等你回来尽快去拜访一下。” “熊叔,你常在外走动,可知皇家为何迟迟没有立太子?”顾青竹偏头问。 “这……”熊永年顿了顿,“我也不甚清楚,只听外头传言,葛贵妃与当今皇上青梅竹马,感情甚好,至今仍然独宠后宫。 只是蓝家世代为官,文臣武将辈出,父子又皆是帝师,当年皇上还是太子时,先帝便做主娶了蓝家嫡长女做太子妃,而葛家只是新贵,他家嫡女只能做侧妃。 过了半年,太子妃有孕,葛侧妃也同时有孕,之后不知何故,太子妃早产仙去,留下体弱的大皇子,而葛侧妃却平安生下了二皇子。 蓝家一心怀疑是葛贵妃暗中使坏,不可能将一个襁褓婴孩独留在凶险的太子府,故而,蓝浔在朝堂上痛哭流涕,上表致仕,先帝怜他老来丧女,故又让太子娶了蓝家嫡次女,也就是当今皇后。 皇后娘娘养大了大皇子,又生了七王爷和九公主,按我朝惯例,当立嫡长为太子,可葛贵妃恃宠而骄,葛家又拉拢朝臣,说大皇子体弱不堪重任,极力推崇二皇子继承大统,如此,东宫之位才久悬未决。” 顾青竹摸摸手上的赤藤镯:“葛家为争太子之位,打击皇后一系,当真无所不用其极,我记得说,七王爷的罪名是私卖边茶,勾结海寇,这是要减除大皇子的羽翼啊,甚至连我们这种沾点边的小老百姓都算计上,也是动足了脑筋!” 慕锦成无奈地撇撇嘴:“这么说,不管我们愿不愿意,都只能和七王爷九公主站在一起了。” 熊永年叹了口气:“唉,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是福不是祸,咱们先救人要紧!” “嗯。”顾青竹点点头。 隔了会儿,熊吉送了食盒和汤药来,父女两个告辞出去。 顾青竹照旧喂慕锦成吃饭,两夫妻刚说了会儿话,熊永年又匆匆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帖子,一脸笑容像春风里绽放的花。 “这是有什么喜事儿?”顾青竹抬眼问。 “九公主回了少夫人的帖子,邀请你下午一叙呢。”熊永年喜滋滋地说。 “真的?这么快?我这就去准备。”顾青竹两眼发光地说。 “我伤着了,一会儿让熊叔备份礼,陪你一起去。”慕锦成握了握她的手。 “好。”顾青竹转身去帘子后面的衣橱里挑衣裳。 慕锦成低声对熊永年道:“去地下钱库,在单独放的少夫人箱子里,找一个紫檀盒子,那是老太太的陪嫁,一座红珊瑚,我们这次出门,她老人家特意找出来,让我带着的,这会儿正派上用场。” 熊永年应了一声,拱手出去了。 顾青竹净面匀妆,换了件水蓝色绣花襦裙,清爽又利落地出了门。 许是刚刚解禁的缘故,公主府门前,并没有多少车马访客,顾青竹微微提了裙子,拾阶而上,熊永年捧着盒子跟在后面。 不待顾青竹上前说话,只见门房里出来一个机灵的小丫头,口齿伶俐道:“您是慕家少夫人?采薇姐姐叫我在这里迎您。” “多谢。”顾青竹点了点头。 小丫头天真烂漫地一笑,领头进去了。 皇家府邸金碧辉煌,楼台殿宇蔚为壮观,树木花草繁盛葳蕤,下人们脚步轻快,却不会跑动冲撞,见着她走过来,都默默停下行礼。 顾青竹无心观赏美景,只跟着小丫头穿花廊,过小桥,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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