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珠宝首饰,根本没有人肯买,换不成钱!” 寇氏紧攥着帕子,颤声道:“这么说……这么说,非得卖铺子了?” 顾青竹不忍老人伤心,赶忙道:“阿奶,娘,我们会留下茶行的,等度过难关,我们保证再把铺子买回来,还慕家往日繁华!” “我的儿!”寇氏掩面轻泣了一声。 顾世同无言陪坐,多少安慰的话,在这会儿都显得太过苍白。 屋里气氛压抑,一时无人说话,寂静地只听见屋角水钟枯燥的滴答声。 “少夫人,温掌柜急着找你。”琳琅急急地进来回话。 “就来!可说是何事?”顾青竹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不知,只说很急。”琳琅摇摇头。 慕锦成豁得站起来,两人急匆匆去了书房。 顾世同见女儿如此忙,便将那些想了一路的安慰话又咽回了肚子,他起身告辞,和顾青山一起走了。 温如礼早等在书房里,他的额头上青紫一片,一见着他俩,急急地说:“我刚才回到珍宝行没多久,就来了一群官差,强硬叫我把南海珍珠交出来,我说我是正经买卖,他们就把我打了,还直接抢了珍珠,说什么是海寇的赃物,当真是世风日下啊!” “是县衙的人?”顾青竹讶然问。 “不是,听领头人说话,好似燕地口音。”温如礼捂住额头揉了揉道。 顾青竹头脑里嗡得一声响,她想起那封被她收起来的第三封信。 “庆丰,二老爷是不是在官署?”顾青竹焦急地问。 “是,二老爷销了假,今儿该去宁江城的。”庆丰拱手回道。 顾青竹神思飞转,急切地说:“快,快去找西府薛管家,就说宁渡约莫被抓了,叫他早做应对!” 而此时,宁江城官署内,早乱成了一锅粥。 一队官兵携了刑部拘人的指令上门抓人,罪名是拉帮结派,勾结海寇,意图造反。 慕绍台被平白冤枉,岂会束手就擒,立时拔刀反抗,他被人围着,从官署一直打到院子里,饶是他武功高绝,但也架不住人多势众的车轮战,况且刑部那些人功夫也不弱。 交战中,一招不甚,四五把明晃晃的刀,瞬间横在他脖子上。 领头的人,穿着一身华丽的官服,他洋洋得意地哼了一声:“慕绍台,我手上人证物证俱全,待你入了刑部大牢,有的是你说理的地方!” 慕绍台吐出一口痰,不屑道:“呸,江岑,你这个软蛋,窝里横算什么,有本事,沙场上别怂!” “你这个内鬼,今儿可算逮着了,不给你看看证据,你是不肯就范的!”江岑挥手,一个兵士拿上来一个小口袋。 “瞧瞧,这是什么?你还敢说没有勾结海寇?!”江岑从袋中拈出一颗淡粉珍珠,在慕绍台面前一晃。 圆润的珍珠在阳光下闪着柔美的光泽,亮得江岑眼睛一眯。 “你胡说八道,这分明是珍宝行新进的货!”慕绍台目眦欲裂,颈项间青筋暴起。 他是武将出身,几时受过这等冤屈! 江岑尖声大笑:“是吗?海寇孝敬你的,你居然还敢拿出来卖,可见是有多么嚣张贪婪!” “你含血喷人!”慕绍台恨不能扑上去,将他的头拧下来,踩个稀巴烂。 “慕将军,我看你还是省省力气,到了刑部再慢慢说吧。”江岑皮笑肉不笑,朝其他人一挥手,“带走,去他家里搜查余孽!” 慕绍台立时被五花大绑,他的佩刀则由一个兵士拿着。 江岑早做了准备,甚至连囚车都准备好了, 他们一路赶往慕府,沿途百姓见此都大吃一惊。 慕家大老爷新亡,二老爷又被抓,这到底还有多少祸事,要临到百年慕家头上。 薛宁得了消息,早带人出了城,按顾青竹说的,去往山庄暂避。 他本想将在家养胎的罗霜降也带走,但她坚持不肯,她是慕绍台的夫人,若是连她都跑了,必然会引人起疑,薛宁等人也藏不住,藏不久。 幸而顾青竹和慕锦成很快来了,他们是过继在西府的,这会儿自然要一起面对。 西府人少,出了这种事,必不能连累无辜,罗霜降拿了些银钱,让顾青竹将愿意走的都打发了,只有少数几个无处可去,她则反复叮嘱,让他们不要说漏了嘴。 囚车走得慢,从宁江城到南苍县足走了一个多时辰,但这也只够罗霜降三人处理完这些事情,坐下来喝一杯茶,定定神的时间。 第三百七十二章 解除过继 一杯新沏的雀舌刚晾着能入口,大门外,刑部官兵已经搡开门房,直接涌进西院,丫头婆子见到这么多身着皂衣,腰挎长刀的男人,纷纷尖叫着躲避。 慕锦成迎了出来,面色不悦道:“这里是慕将军府,你等如何敢这般放肆!” 江岑盯着他身后的罗霜降移不开目光,偏头问道:“你就是慕绍台新娶的婆娘?” 罗霜降扬起头道:“你是谁,将军名讳岂是你这种低阶武官叫的!” 江岑被她的傲慢刺激到了,愤怒地隔空指指戳戳:“什么狗屁将军,他勾结海寇,证据确凿,今日已是阶下囚,你们最好将其他同党都交出去,否则没你们好果子吃!” 慕锦成挡在她们前面,声色俱厉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府里除主子外,俱是仆妇,你想拿她们充数邀功么!” 剑拔弩张之计,散出去搜查的人,陆陆续续回到主院,他们都朝江岑摇了摇头。 江岑拧眉低咒骂娘:“这怎么可能!我分明看见宁渡出入镇远将军府,他原是蛟龙营的主将,除了慕绍台,谁会收留一个被勾去名字的活死人!” “你既没搜到人,快放了我家老爷,他是冤枉的!”罗霜降突然抬脚往外冲。 不能让这群人在院里待太久,毕竟很多痕迹只是草草收拾,若是仔细找起来,难免会露出端倪。 “拉住那个疯女人!”江岑气急败坏道。 几个官兵反应过来,朝罗霜降追了过去。 慕锦成抓住墙角一根木棍,骤然出手拦截,顾青竹和秋雁护着罗霜降跑向大门,江岑没料到慕锦成功夫了得,几个官兵围攻,都不能将他拿下。 江岑赶到院外,罗霜降已经奋力挣脱门口官兵的束缚,扑到囚车上,泣不成声。 一路行来,慕绍台细细捋了捋这些天细碎零散的消息,已经大概猜到了一些情况。 南海珍珠被莫名当作海寇赃物,那么他给大哥写的那些拜帖,只怕已经成了诬告他联络其他武将的信函,再加上宁渡身份曝光,有人由此给他精心捏造了一个最恰当不过的罪名——通敌叛国。 而这个罪名并不是单纯针对他这个解甲归田的闲散将军,而是要将他做为一柄利剑,伤害曾经和他并肩作战的人。 那个人是谁? 大理寺关着的七王爷? 谋划了这么大一个圈套,谁又是这件事背后的始作俑者? 慕绍台想得脑袋发胀,也没有得出明确的结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有人要将他,将慕家置之死地! 罗霜降抱着囚车的柱子哭得梨花带雨,慕绍台将手搭在她的手背上,柔声安慰:“夫人莫怕,你信我,我是被冤枉的,待我到刑部说明了情况,很快就能回来了。” “老爷,老爷!”罗霜降紧紧抓着他的手,好似一松,他就不见了。 江岑站在台阶上骂兵士:“你们都瞎啊,还不把人赶开!” 顾青竹和秋雁奋力抵挡那些兵士,防着他们拉扯罗霜降,兵士们虽是奉命行事,但也不是强匪恶霸,见两个女人如此拼命,难免动了恻隐之心,只是象征性的拖拽。 江岑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巡街的衙役早飞跑去告诉苏瑾,他这会儿急匆匆带着人赶来。 苏瑾并不认得江岑,拱手道:“刑部到此办案,怎没有知会本县?本官也好全力配合。” 江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谁还不知道你们的关系,若是提前告诉你,我还能抓得住人吗?” 苏瑾不卑不亢道:“这位兄台,此言差矣,本官虽只有七品,却也知善恶忠奸,法不容情,若是慕将军当真有罪,岂会偏袒,但他若无罪,也不能胡乱抓人!” 他在京中任职的时候,这江岑还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混着呢,可这会儿倒狐假虎威摆起了官架子。 “有罪没罪的,容不得你一个县令说三道四,还是管好你一副三分地的事吧!”江岑翻了翻眼珠子,不耐烦地说。 见他如此嚣张,苏瑾也不想与他多客套,遂板着脸公事公办道:“大黎律法规定,京官到了地方办事,要交割衙门证明文书,你这样无凭无据就想从我地界上拿人,连句说法都没有,可算是知法犯法?!” “哼,拿着鸡毛当令箭!”江岑从马袋里拿出一份公函,掷给苏瑾身旁的衙役。 院里的官兵被慕锦成一步步紧逼,节节败退到外间。 苏瑾唤了一声:“锦成,罢手!” 慕锦成自然知道见好就收,他将木棍往地上一墩,怒喝道:“滚!” 几名官兵灰头土脸地退到台阶下,江岑奉命办事,若不是上头有意留着慕锦成还有别的用途,他早将他以妨碍办案的罪名,一并关进囚车带走了。 慕锦成走到囚车前,单膝跪下:“父亲,孩儿无能!” 慕绍台探手扶在他肩上:“锦成,自今日起,我只是你的二叔,之前所有俱不作数,只一样,你罗姨以后就要靠你们照顾了。” 他说完,转头看苏瑾:“苏县令,麻烦你做个解除过继的见证!” 他这一去,生死难料,慕锦成现下是慕家唯一自由身的男丁,若他本身有个万一,怎么能将他拖下泥沼,故而,他要亲手毁掉之前的过继之约。 慕家连遭不幸,苏瑾也是做过几年京官的,慕绍台的顾虑,他自然明了。 苏瑾点头:“慕将军放心,清者自清,下官会向知府大人反映情况,将为你陈情的折子一路递到宫里去。” “费心了!”慕绍台抱拳。 江岑哪容他们多说话,一挥手道:“出发,回京!” “老爷!”罗霜降险被官差推倒在地。 “霜儿,好好保重!”慕绍台扒在囚车上大喊。 罗霜降伸手抚在肚子上,手心突然被轻轻一顶,她的泪水再次决堤。 “罗姨,地上凉,你快起来。”顾青竹将她搀扶住。 “我没事。”罗霜咬住嘴角,目光死死盯着远去的一行人。 门前围着一圈看热闹的人,人多眼杂,苏瑾和慕锦成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再说什么,带着人离开了。 慕锦成指挥人关门收拾,顾青竹扶着罗霜降进了内院,屋里被翻得一团糟,桌翻椅倒,箱笼里的衣物丢得满地,秋雁将软榻拾掇出来,给两位女主子坐,她转身整理去了。 顾青竹将水铫子捡起来洗净,烧水沏茶,转头看发怔的人:“罗姨,二叔不在府里,你又怀着孩子,单住总不方便,不如和我们去东院吧。” “我要在这里等老爷。”罗霜降双手捂在肚子上,淡淡回道。 卢氏得了消息,立时赶过来,进门时正听见这话,赶忙劝道:“西院被翻得乱七八糟,伺候的人又少,若有个闪失,将来如何与二叔交代。 弟妹听大嫂一回,这里断然不能住了,你还是搬来东院与我同住吧,咱们妯娌也好有个照应,过不了多久,二叔就会回来了,到时把西院修葺一新,迎接小公子,岂不是更好。” 罗霜降被说动了,她微微点了点头。 刚才那一动,她已经真切地感受到孩子的存在,她无论如何都得将他平平安安生下来。 众人担心怕寇氏受不住又一个打击,遂由卢氏出面,只对她说,罗霜降月份大了,接过来方便照顾,寇氏自然十分高兴。 隔了两日,徽州卢家回了信,信上婉转表示,这会儿钱财都压在货上,只筹措了二十万两银子,不日将送达最近的钱庄。 接了信的卢氏气得头更疼了,她一挥手,将信拂在地上。 一百万两或许太多,可五十万两对于家大业大的卢家来说,根本不是事,而且这些年来,她从未对娘家开过口,可到了今儿这般危急时刻,兄长竟然如此薄情寡义! 罗霜降捡起地上的信,扫了眼道:“大嫂,你别生气,若只是大哥的事,令兄断然不会不帮,可绍台顶着叛国通寇的罪名,任谁也不敢多沾,令兄能冒险支援二十万两,已是仁义。” 卢氏揉了揉额角:“可二十万两,只是杯水车薪,如何能解钱庄挤兑的燃眉之急!” 罗霜降沉吟:“不如我将三生酒楼卖了吧,好歹也能凑一些。” “你也想到卖铺子?”卢氏一愣。 罗霜降毫不犹豫地点头:“三生旺盛的时候,铺子遍地开花,酒楼茶行,粮铺珠宝,差不多的行当都有,当时开店,也未必是图个个都能赚大钱,可如今受此重创,还铺这么一大摊子,着实不现实。 现下,各家铺子每日卖不出货,可工钱饭食等开销却是一样不能少,依我看,三生实在没能力继续维持下去,唯有卖掉一些,力求保住三生的招牌。” 卢氏思忖片刻道:“是呀,大老爷临终时,千念万念的,只是慕家茶,倒没说旁的。” 罗霜降给她续了一杯茶:“我想大老爷也预料到了今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锦成和青竹整日在外奔波,与其守着不赚钱的铺子一起拖死,还不如丢卒保车,先留住招牌,再图以后翻身,所有的铺子,除了珍宝行和茶行,其他的,只要有钱,随时都能开。” 卢氏拍拍她的手:“如此看来,只能先卖几家不打紧的铺子,三生酒楼是慕家给你的聘礼,不到万不得已,断不敢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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