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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过描莲花的碗,吩咐道:“老爷今儿不来了,你去把合欢香倒了,千万别叫人发现。” “奴婢这就去。”香苹将高几上的香炉取下来,用手帕包了香灰,悄悄出去了。 蔡氏漱了口,躺在床上,昨儿女医素娘教她的法子倒是有些用处,只是被慕锦成那个混小子搅黄了,要不然,这会儿…… 这家伙真是她天生的煞星! 蔡氏想到这里愈发怄气,忽觉肚子里的胎儿十分躁动,她慌忙拉扯垂在床边的细绳,那绳上系着一串铃铛,立时发出清脆的声音。 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女人快步走了进来,她约莫三十岁左右,相貌平平无奇,只是那双眼睛,美则美哉,却太过冰冷,仿佛世间万物在她眼里都是死物一般。 “素娘,快来给我瞧瞧!”蔡氏面色慌乱,连连招手道。 女医比她冷静得多,探手在被褥中一摸,眉头微拧,用丝帕擦去指尖的鲜红,冷声道:“我早说过,夫人不能郁闷,你这孩儿娇贵得很,一点气都不能生!” “是是是!”蔡氏一连声应着,却没发现她的称呼,而是焦急地问,“我如今怎么办?” 她盯着被扔在地上的丝帕,那抹红刺得她眼睛生疼,只觉身下坠痛。 “吃了!”素娘从袖中一个瓷瓶里倒出一颗鲜红如血的药丸,塞到她的嘴里。 蔡氏一口吞了,连水都没喝一滴,直接梗着脖子咽下。 素娘冷森森地说:“记住,这个药,三十天内只能吃一回,再有下次,神仙也保不住你们母子,谁害你失去,你好好记着,等产下孩儿,再报仇也不晚!” “那……”蔡氏看了眼高几,香炉虽在,却早没了让人欲疯欲癫的袅袅青烟。 素娘什么也没说,径直出去了。 蔡氏莫名很怕她好似来自地狱的眼睛,对她的恭敬或不恭敬,都不敢指摘,只随她自便。 吃了药的蔡氏觉得腹中安稳了,她挪了个地方躺着,只等香苹回来给她换被褥。 她看着粉色的帐幔出神,再三思量后,觉得最近还是安稳些为好,慕锦成是气到她,但她刚才做那种事,确实兴奋过了头。 香苹特意换了衣裳才进屋回禀,却不知还有一堆事等着她,而这种事是天大的秘密,除了她,旁人是不能做的,故而,在风大雨急的深夜,她有的忙了。 慕绍堂根本不知道这些,他出了屋,接过庆丰手里的伞,沿着回廊去书房。 第三百章 父子谈话 进了书房,慕绍堂一见慕锦成的模样,不由得吃了一惊:“你今儿又到哪里胡闹去了,搞成这个样子做什么?还嫌家里不够乱吗?” “爹,我今日去顾家坳,听见钱溢一个通房丫头说的话,我想大哥的事里,只怕少不了钱家的掺和!”慕锦成拱手道。 他穿着湿衣等了很久,管书房的小厮倒是机灵,生怕他病了不好交差,燃了个火盆在屋里,故而,慕锦成此时身上半干半湿,贴在身上十分难受。 “一个贱婢说的话有几分可信!你就为了这个,把自个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慕绍堂只觉他是儿戏,瞎胡闹,拍着桌子喝问。 “她为了一句没说完的话,挨了钱溢院里曹管事和梁嬷嬷两人的打,足见这是个不足外道的秘密,只是这个女人愚蠢不知道罢了。”慕锦成站在这里良久,终于想通曹管事和梁嬷嬷怎么那么爽快就为他出气。 卖他面子是不假,但顾二妮好歹是钱溢枕边人,一个靠皮囊取悦男人的人,虽没有曹管事和梁嬷嬷得用,但毁了脸,回去总是不好交代,但曹管事打她根本没有犹豫,显然已经想好了交代的词儿,那就是她说错了话,所幸,她并没有完全说出来,他也没有当场猜到,故而,才侥幸保全了顾二妮一条贱命。 一个贱婢的话不足信,但钱溢心腹的行为就不能不在乎了,慕绍堂叩着桌子,细细思量。 隔了半晌,慕绍堂看着眼前略显狼狈的儿子:“你到底长大了,晓得为慕家,为三生考虑,钱家与慕家向来不合,生意上多有倾轧,暗地里使绊子也是常事,只是搞到家人头上还是头一回,咱们这次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往后要多加防范,你在聚宝钱庄学得怎样了?” “廖管事说我学得不错。”慕锦成规规矩矩地回答。 慕绍堂面色缓和了,有些像寻常人家的父亲:“自个夸自个,也不害臊,我明儿问过廖青,若是真如你说的,就回来管三生的铺子吧,你哥伤着了,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你媳妇又突然跑了,这几日将我累得够呛!” 慕锦成垂首轻语:“爹容我几日,待我将青竹带回来。” “一个大户人家的媳妇,受点委屈冤枉就跑了?这像什么话!这以后的大风大浪还多着呢,就这点城府怎么行!”慕绍堂呡了口茶,拧眉道,“你至多只有五天时间,因为我今儿收到燕安城金家的拜帖。” “燕安城金家?”慕锦成有些狐疑,“咱们三生珍宝行好像与他们并没有什么生意往来吧?” “你坐下喝杯热茶。”慕绍堂破天荒地指着一旁的椅子道,“是,金家与宋家的金银玉器行有买卖,宋允蟠之所以每次能低价赊欠金家的金银器,主要还是你姑母姑父当年留下的一点情意维系着,宋家人不擅经营,我看在你姑母和允湘的面子上不抢夺他的主业,故而,三生与金家并没有任何生意往来。” “那他们送拜帖所为何事?”慕锦成热热地喝了一口茶,身上终于有了些热乎气。 慕绍堂看了他一眼:“你肯定猜不到,这帖子是肖家的管家金福送来的,他与我说了一段二十年前的秘辛。二十年前,肖添寿还是金家一个小厮,有一年八月十五,金家大小姐,十六岁的金玉藻带着丫头婆子出门观灯,不慎与下人们走散了,金家派了很多人出去找,是肖添寿最先找到的,只可惜,金家大小姐已被人在小巷里凌辱了。 金玉藻本想一死了之,是肖添寿答应带她远走他乡,方才留下一条性命,金家当年在燕安城名噪一时,风头无二,就连宫里的主子都常订他家的首饰,出了这样的丑事,只好借口远嫁,舍弃了嫡长女。 金福是金家家生子,跟了主家姓,妻子是金玉藻奶娘,她舍不得大小姐受苦,所以一家子跟来,放眼整个大黎国,只有宁江城这个留都,既安静又繁华,还离得远,最适合避世了。 肖添寿也是个有骨气的,虽是依靠金玉藻的嫁妆起家,却也把聚宝钱庄经营得有声有色,多年来,为避祸端,少麻烦,和金家几乎不联系。 若不是最近出了这桩大事,金家不会这么早联系金福,拜帖上说,要来感谢慕家,感谢你们仗义出手,但我想他们来,不止这一个意思,宋家前些日子的赝品案闹得人心惶惶,只怕已经触怒了金家,这次会谈些什么,还不好断言,但总归对两家来说,往后会多了走动,也未尝不是好事。 金家到访,是今年极大的一件事,若是平日里,你们小夫妻爱怎么玩,怎么闹,我管不着,可你二哥现下伤着,不便见客,人家又指名道姓要面谢,到时,你们俩是一定要到场的,可别给我出什么岔子!” “儿子知道了,青竹是懂礼的人,断不会误事的。”慕锦成赶忙站起来道。 慕绍堂有些乏了,挥挥手:“钱家的事,我自会知会各大掌柜的多加防范,你且回去吧,早些休息,金家的事万不可误了。” “是。”慕锦成行礼,退了下去。 慕绍堂看着慕锦成出去,又听外间的庆丰与他说了一句什么话,他转身看了眼身后那副美人图。 记忆里的人渐渐模糊了,他也一日日变老,鬓边染霜,只有美人依旧,青春飞扬,薄怒微嗔。 “今儿,我歇在书房。”他冲外面说了一句。 “是。”庆丰应了一声。 外间的雨停了,隔壁的厢房亮了灯,不大会儿,又熄了。 慕锦成回到蕤华院,已是戌时末了,两个主子都不在,右玉怕小丫头们话多惹事,俱都打发睡了,只和左云春莺坐在屋里绣花拉家常,防着老夫人和夫人那边来人问话。 她们甫一见狼狈的慕锦成,全都吓了一跳,只当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抢着上前问话。 “无甚大事,快弄些热水,给我洗洗。”慕锦成摆摆手,脱下靴子,赤脚进屋。 “啊,就来。”左云飞奔着去了。 右玉伺候他脱下湿重的外裳:“少夫人几时能回来?” “不知道。”慕锦成这会儿可没了在他爹面前的保证。 “少夫人心肠极好,哪怕面上生气,你若肯低头,多说些讨饶的话,她定是原谅你的。”春莺在一旁,将湿衣裳用盆装了。 别说低头了,今儿只差磕头了,他在雨里跪了这么久,顾青竹不也没管他嘛,这回,只怕是气极了,真要和自个闹合离,可他刚才还在老爹跟前说了大话。 慕锦成一想到这个,不禁有些头疼。 “我听婆子们常说,烈女怕缠郎,再说,咱少夫人对爷是一等一的好,不过是一时的误会,说开就好了,少夫人总归面皮薄,爷千万别气馁啊。”右玉将干净的里衣递给他。 “晓得了。”慕锦成转身去了洗浴间。 浴桶里已经盛满了热水,慕锦成沉进去泡泡,暖流环绕,整个人又活泛起来,顾青竹对旁人都好,可只有慕锦成知道,她的性子倔得很,若他硬要强来,只怕半点好处也没有,他得想个法子。 他微闭着眼睛沉思,不知不觉,水已微凉,他起身冲洗了头发,方才穿衣出来,却见三个大丫头还在屋里候着。 “少夫人不在,你们都去睡吧,晚间不用伺候。”慕锦成擦着头发道。 如今,顾青竹不在,他连擦头发换衣裳的事,也不要她们做了。 右玉递给他一杯姜汤:“爷今儿不是给了我们一副画嘛,我们仨各自悄摸出去转了转,虽没找着人,却也得了些消息,春莺本是老夫人院里的人,像琳琅姐姐玲珑姐姐这些大丫头不消说,底下打杂的小丫头,就算叫不出名,可也是认得出的,如今可以确认,这丫头不是松芝院里的。 今儿,夫人叫我去问话,我着意在朝晖院里多待了会儿,陪茯苓姐姐各处巡视,闲聊了几句,也不曾看见画上的人,约莫也不在夫人院里。” 慕锦成吹了吹姜汤,呡了一口道:“我娘的院子,我和青竹常去,大大小小的丫头,我们差不多都认得,且我娘不喜长得标致的丫头,会不会是园子里的?那里最是人多眼杂,藏一个不常露面的小丫头还是不难的。” 左云在一旁插嘴道:“爷难道忘记了?刚出事那晚,夫人带着婆子将园子里搜了个遍,最近,我听说,里面不相干,不是家生子的都被撵出去了,若是谁犯了事,一家子连坐,谁敢呢。” 右玉接着说:“要我说,这个贱蹄子还是藏在哪处院子里,老夫人,夫人,咱们院里都没有,那就是其他几处,二爷爱清静,婢女少得可怜,安溪是大丫头,也不过是中等姿色,约莫用那个狐媚子,咱们若得了机会,总要去亲眼看看,才能放心。” “这还不简单,明儿从库房里拿些滋补的药材,你俩送到玉兰院去,就说是我们让去的,见不见我二哥,不打紧,只管和安溪说上话就成。”慕锦成一口喝了姜汤,辣得张了张嘴。 “爷吃个蜜饯。”春莺将一碟桃干推到他面前,幽幽地说:“二爷也好,四小姐也罢,都是爷的亲人,找个由头就能去一趟瞧瞧,可咱府里不止这两处啊。 头一个就是表小姐,瞧她往日对少夫人那个态度,我瞧着都膈应,又不是什么正经主子,谱子倒是大上天了,再说,这次事情是在他堂哥的旅店出的,当真没她一点干系?纵使说破大天去,我却是不信的。” 第三百零一章 追媳妇 春莺是寇氏赏给顾青竹的丫头,因着这个,她从二等丫头,直接升了一等,再说,当初,又曾与主子在老鸦岭共过生死,故而,她对顾青竹比右玉左云更忠心,也更偏袒。 左云推推春莺,嗔怪道:“你呀,心直口快的,在我们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外头可不敢乱讲,表小姐终归是在咱府里长大的,怎么可能胳膊肘往外拐,向着不如咱府上的宋家,照我说,最可疑的还是蔡姨娘,她因着有孕,整日闹幺蛾子,夫人懒怠理她,她倒不知收敛,只差蹬鼻子上脸了!” 慕锦成一点点咬着桃干,听三个丫头说话,转而问:“蔡氏就是个没脑子的货,只怕被人当枪使,自个还不知道呢,她院里除了香苹和香芸,又添小丫头了?” “这倒没听说,熊管家最近忙着二爷的事,约莫顾不上吧。”右玉犹豫了下说。 慕锦成想起来道:“她院里不是来了个什么女医,上次一个小丫头还撞了春莺。” 春莺接口:“可不是,但我后来听说,这小丫头毛毛躁躁的,被打发出去了,现下只有一个女医在。” “那女医多大年纪了?”慕锦成丢下桃干,目光灼灼地问。 “听说三十多岁,就是长得再好,也不可能是十来岁的模样。”右玉明白慕锦成的心思,摇头否认。 虽然排除了一些人,但还是一筹莫展,慕锦成叹了口气,仰躺在椅子上:“我明儿去接少夫人,府里就靠你们查了,咱们在明,恶人在暗,你们就算是在府里,也要时时注意安全,小心那人恶狗咬人。” “奴婢们知道的,爷早些歇着吧,我们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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