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温饱’这件事上,”景玉没有看他,她侧脸看着车窗,盯着上面的雨滴,看着这些小小的水珠,“你可能没有体验过没有钱的窘迫――尤其是亲人为了省钱而不去体检,等身体不适、拖到受不了的时候才去医院,发现疾病已经没办法控制了。” 克劳斯慢慢地握紧手指。 这句话牵扯到一些微妙的回忆。 在中餐厅中咳血的母亲,她的肺部整夜整夜的痛。 晚上听到她因为身体疼痛而发出的声音,昂贵的药费,医生开出的高价诊疗单…… 景玉低声,无意识地又重复了一句:“你大概体会不到。” 克劳斯没说话。 他体会得到。 “爱这种东西,好像并没有比金钱更高的价值,至少我现在还没有发现,”景玉视线有些恍惚,她怔怔地看着黑漆漆的车窗,眼底有一片茫然的神色,“当亲人因为发病而痛苦的时候,你总不能告诉医生,’我很爱他,我有很多很多的爱,请救救他吧?’” 克劳斯看着趴在车窗上的景玉。 他如此清晰地看清楚她的脸,四年来,他第一次从景玉脸上看到这种表情――这种有些脆弱、茫然、无助的模样。 以前的景玉,就算为了金钱发愁,为了学业懊恼,为了奶茶悲伤…… 也没有这样过。 此刻的她,好像把自己身上所有尖刺都悄悄放软、收起来的小刺猬,小心翼翼地露出粉红色的柔软小肚皮。 就这么悄悄地给他看一眼,就一眼。 ――我相信你,所以给你偷偷看一下我藏起来的伤心事啊。 克劳斯准备安慰她:“小龙宝――” “所以,”景玉猛然转脸看他,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眼睛亮晶晶,已经换了另外一副表情,语气轻快,“你答应我的那两晚赠品,能折现吗?” 克劳斯:“……” 他平缓呼吸:“Jemma,你知道吗?你不提钱的时候,会让人心甘情愿地将所有珠宝都捧到你面前。” 景玉懂了。 她抬起手,准备做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但克劳斯抬头,轻而易举地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进一步行动。 隔着袖子,克劳斯准确地捏住她的手腕,并没有用力,像是第一次使用筷子夹东西,担心会捏碎对方。 景玉的胳膊上微微凉,透过衬衫印在克劳斯的手指上,他们的温度沉默地在此刻交融着。 克劳斯温和地注视着景玉,目不转瞬地看着她的黑色眼睛。 “但有一点很奇怪,”克劳斯微笑着说,“我竟然认为你这样叽叽喳喳的样子更美丽。” 景玉心脏骤然一跳,缓慢有力地跳了一下。 奇怪。 好奇怪,明明对方说的话这么普通。 明明克劳斯已经称赞过她无数次的美丽、淑女、优雅、可爱、聪慧、机智、伶俐。 他曾经几乎使用过他所了解的、中文里所有的赞美词汇。 但从来没有哪次的赞美,会像今天这样动听。 景玉睁大眼睛和他对视。 她从对方眼睛中看到自己的脸,脸颊奇异地染上一些光泽,像是兴奋,又像是薄怒,看上去好像都不像她自己了。 这都不像她会做出的表情。 景玉用力哼一声,用力将自己手腕从他手掌中挣脱。 垂眼不看克劳斯,她自顾自地揉着手腕,不忘反驳他:“我当然知道我很漂亮,不需要你这样委婉地提醒。” “是的,”克劳斯温和地说,“你的优点不需要通过别人的语言来证明。” 景玉停顿了一下,终于再度抬头看他。 “我曾经说过,你有决定自己人生的权利,”克劳斯说,“我很荣幸能见证你的成长。” 他如此温柔地和她聊着天,使用她的母语,用她喜欢的思维方式。 灿烂的金发整整齐齐,克劳斯绿色的眼睛中如今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 如兄如父,克劳斯先生是优秀的老师,教导者,支配者。 景玉忽然想给克劳斯先生一个拥抱,又硬生生地将这种冲动用力地压了下去。 “谢谢您,”她使用了之前的敬称,“克劳斯先生。” “――不过,”景玉眼睛亮晶晶地看他,“我什么时候可以喝到乳鸽汤?雕先生还在为您工作吗?能给鸽子汤多加红枣百合枸杞吗?能给我多煮一些吗?” 如今的克劳斯先生已经适应了她跳跃的话题,笑着跟上她的情绪变化。 “会有,”克劳斯说,“只要你要求,什么都会有。” 克劳斯将景玉一直送到酒店之中。 景玉掏出卡来刷房间门,她有些心不在焉,甚至错用了银行卡。 刷失败了好几次,克劳斯才发现,提醒她。 景玉打开房间门,但并没有立刻走进去。 她站在门口,停下脚步,看着克劳斯先生。 犹豫几秒,景玉才迟疑地问:“你想要进来坐坐吗?” 克劳斯没有动。 房间的灯光如此柔和,微醺的景玉发丝被灯光映照的泛起淡淡黄色。 克劳斯绅士地回答:“甜心,当你不再为问出这句话而犹豫的时候,我才可以进去。” 景玉怔怔地看了他半晌。 她困惑地问:“最近,你是不是给其他女孩子买奶茶了?” 克劳斯深吸一口气,他友好地回答景玉:“你确认要问一个已经四个多月没有xsh的男人这个问题吗?” 景玉挠了挠头。 她刚想和他告别,但头有点痛,忍不住伸手揉了揉。 克劳斯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 “可能是喝酒喝多了,吹了点冷风,”景玉皱着眉,努力向他解释,“稍微有一点点头痛。” 克劳斯叮嘱:“多喝热水。” 景玉呆了一秒。 她很快反应过来。 啊,克劳斯先生不太了解中国的网民文化。在外国人眼中,中国人的’热水’能够包治百病,不管什么不舒服都要喝热水。 想必,在克劳斯先生的心目中,’多喝热水’一定是最淳朴最亲切的一句问候了吧? 一般只对亲近的人使用。 她应当体谅一下这个不了解中国网络语言、不具备中国人思维的老外。 想到这里,景玉对着克劳斯先生露出一个笑容。 “谢谢,”她说,“您也多喝热水。” 她进了房间,朝克劳斯先生说:“晚安。” 克劳斯看着她:“晚安。” 啪。 门关上了。 克劳斯在门口站了站,一回头,就看到像脆弱的大金毛一样用力扒拉着门框的希尔格。 醉到有些不太清醒的希尔格,思维正在努力和酒精做着斗争。 他就住在景玉的隔壁,那些酒精让他有点醉的颠颠倒倒,虽然思维有点混乱,但这并不影响他听清楚景玉和克劳斯的对话, 他始终盯着克劳斯的背影,等到景玉踏入房门之后,他才跌跌撞撞地过来,叫他:“克劳斯先生――” 克劳斯停下脚步,关心地问:“希尔格,你还好吗?” 希尔格想说自己很不好,都怪你递给我的那杯酒。 可是克劳斯先生表情如此真诚,他又长得这样英俊,语气如此亲切。 顿时,希尔格心头积压的气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克劳斯先生气质真的很好,希尔格看着他诚挚的绿色眼睛,完全不能相信这家伙是故意的。 金发碧眼的都是天使。 希尔格瓮声瓮气地说:“还……还好。” 克劳斯先生礼貌地问:“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希尔格脑袋木了一下。 他说:“是这样的,克劳斯先生,我有个朋友,他喜欢上一个中国女孩。但他的朋友中没有一个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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