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弥散。 她的面孔在水中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眼睛分外明晰,和Ghost的眼睛对视。 在那一秒之间,隗辛想了很多,思绪转瞬即逝,她惊讶于归零这个人造人眼中竟然会产生如此复杂的情绪,震惊、恐惧、茫然、愤怒……这不像是归零能产生的情绪。 他不明白她为何有如此强大的意志,哪怕自断一臂也要杀掉他,他也不知道隗辛究竟具备哪几种超凡能力,战局过于混乱,于是他做出了错误的应对。 不解禁超凡能力,银面不能保护他,他会死,解禁超凡能力……他似乎死得更快了。 就在那一秒之间,隗辛用枪抵住了他的下巴,扣下了扳机。 砰! 整个水泡都被血液染红了,她的血和归零的血混杂在一起。 “你杀死了归零。” “你剥夺了归零的超凡能力。” “你获得了超凡能力。” 隗辛没听完系统播报就再度发动阴影穿梭闪出了银面的水泡,从闯进水泡再到出来,总共不超过两秒。 她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水和血混杂在一起,缓缓滴落,嗒嗒嗒的水滴声断断续续。 杀死了最大的敌人,她的表情出乎意料的沉静,可是沉静的表象下却隐藏着一座爆发的火山,白鲸市极寒的夜也不能使火山平息。 银面看着她的脸,又看着归零的尸体,脑子里一片空白,没由来产生了一丝恐惧,这是他自诞生以来第一次产生恐惧这种情绪。 他在恐惧的驱使下后退一步,粉色的眼睛呆滞地注视着隗辛。 编外战斗小队到了,他们包围了她。 他们想上前进攻,可谁都没有开枪。气氛凝固着,两方人对峙着……他们有一点不敢开枪了,仿佛眼前站着的是一个可怕的怪物。 隗辛右手拨开遮挡眼睛的刘海,左臂的断口在血肉再生的作用下飞速愈合,很快就不再流血。 “哈。”她喉咙里发出含糊的笑声,“如果在场有人能活着逃离的话,帮我给夏娃带一个话。” 她缓慢地说:“这次,是我赢了!” 她一抬手,插在空月眼眶里的刀具嗖的飞到了她手中,她身躯化为黑雾,笔直地切入了敌阵。 第205章 无边暗界50 光线阴暗的房间里,无数玻璃管和电线排列交错,玻璃管中流淌着淡绿色的液体,那些液体共同汇聚到房间中央的一个巨大的玻璃罐子中,玻璃罐的大小足够装下一个成年人。 而事实上,这个巨型玻璃罐中确实装着一个人。 漂浮在淡绿色液体中的人肤色惨白如石膏像,浑身肌肉萎缩。他的身体骨瘦如柴,脊椎骨嶙峋,双手和双脚的骨骼细仃仃的,突出的样子有些可怖,淡青色的血管在纤薄的皮肤之下显得无比脆弱。 忽然间,蜷缩在玻璃罐中的人身躯抽搐了几下,漂浮在水中的管子和线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他做出了咳嗽的动作,佩戴着氧气面罩的嘴巴里溢出了血。 血顺着氧气面罩的空隙流了出来,在淡绿色的液体中飘着,很快就与那液体融为一体了。 “Ghost。”一个虚幻模糊的投影凭空出现,“发生了什么?” 漂浮在玻璃罐中的Ghost睁开了双眼,看着虚幻的投影。 “看样子你经历了一场失败,以至于本体都受到了影响。”人影打量着Ghost,“真糟糕啊……我建议你最近不要再发动超凡能力了,不然你会死得更快,你的身体寿命本也没剩下几年了。” 咕噜咕噜的水声中,玻璃罐中的绿色液体被管子给抽走了,漂浮在其中的Ghost身躯缓缓下沉,然后圆柱形的玻璃壁咔嚓打开了。一只机器手伸了过来,把Ghost扶上了旁边准备好的轮椅。 “想想真是不甘心啊。”Ghost的嗓音微弱沙哑,“明明我和夜蝉都接受了联邦的改造实验,他付出的代价可以说是微不足道,身躯也还保持着健康,可是我却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他神色郁郁地看着自己骷髅架子一般的身体,“连行走都做不到,只能借助别人的身体短暂地获得自由。” “你的能力具有不可复制性,是独一无二的,可能这就是代价。”人影说,“等机械黎明仿生人相关技术再成熟一些,我们可以盗取他们的技术,为你更换一个人造躯壳。” “可是更换人造躯壳只存在于理论阶段,成功率难以保障。我该怎么保证我的大脑移植到另一个躯体里之后超凡能力依然存在?我能力的存在究竟是依托于肉体还是依托于精神,我自己都搞不懂,或许只有走到换身那一步才能够验证。”Ghost说,“天使,任务并不顺利,摆渡人不是单纯的背叛了,她是被替换了……她拥有不止一种能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有点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天使微微点头,“琥珀呢?” “他比较机灵,能力灵活,应该不至于被机械黎明搜查到。”Ghost说,“给我找一具身体,我要再去一趟白鲸市。” “不行。”天使语气平平地说,“我说过了,你再被杀一次会缩减寿命,你有把握保证自己不会再被杀掉一次吗?” “那她该怎么处理?”Ghost问。 “怎么?你对她杀了你这件事耿耿于怀,想要亲自报复她吗?” “很难不耿耿于怀。” 天使说:“给我仔细讲讲事发经过,所有的事情你都要告诉我。” Ghost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将他去往白鲸市那几天经历的事巨细无遗地讲述了一遍。 他停止讲述后,天使有那么几分钟没有说话。 “怎么处理她?”Ghost又问。 天使沉默几秒,“情况很复杂。可能这不止是摆渡人和机械黎明对抗,摆渡人身后可能还参杂了别的势力。半个城市停电……单凭那些异界来客能做到吗?他们就算未来有能力,现在也还没成气候。” Ghost说:“我也想到了这一点……” “不管怎么说,摆渡人的目标是夏娃和机械黎明,她能力很强。”天使说,“对她保持观望吧,慎重出手,让她和夏娃斗个两败俱伤,或许会对我们有利。” Ghost阴郁地说:“暂时放着?” “查清楚摆渡人背后有谁支持之前不能轻举妄动。”天使沉思,“我很担心她背后的会是……另一个‘夏娃’。” …… 银面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疗室里,浑身上下都被包成了粽子。 他胸口剧痛,浑身上下像被汽车碾过一遍。他勉强支起身子看了看胸前,发现洁白的纱布中透出隐隐的血色。 “你小子命真够大的。”夜蝉的声音轻飘飘地落下来,“被烧红的刀划开了心脏,居然还能活着。” “我还活着?”银面上上下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胸前的痛楚告诉他,他没有在做梦。 隗辛举着流淌着熔岩的刀,从他的右肩劈到了腹部,差一点点就要把他给开膛破肚了,灼热的刀刃正好划过了心脏,血沾染上烧红的刀刃冒出了滚烫的白烟,空气中弥漫着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我怎么可能还活着?”银面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不可置信地问。 “那半个城市的电力恢复了,我开了空间漩涡从距离足够高的高空扔下了一枚导弹,她可能怕它爆炸吧,顾不得对你补刀当场空间跳转跑路了。当然啦,因为她跑了,所以导弹我回收了,没有爆开。”夜蝉啧啧感叹,“她把我的能力用得挺好的,很熟练。” 导弹是由电力装置引爆的,这种电力装置在电磁风暴中同样失去了作用。夏娃吸取了教训,已经命令研究员们研究纯机械动力引爆的爆炸装置了。 “我是说,我不是差点被开膛破肚了吗?”银面呆呆地按着自己的心脏。 “她砍你的时候用的是烧红的刀,很痛吧?但是那把刀破开你身体的同时把刀口周围的血肉都给烫熟了,你没有大出血,多撑了一会儿。”夜蝉一巴掌拍在了银面胸口,把他给疼得嗷嗷乱叫。 “感觉怎么样?你的心脏。”他说。 “还、还好……”银面眼泪汪汪地说。 “给你替换的是一颗机械心脏。”夜蝉说,“你原来的心脏报废不能用了。” “哦。”银面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发现人们表达感情,都是说我心里难受、我心里高兴,心不就是心脏吗?但是我之前问了一位研究员,他说产生感情的部位不是心脏,是大脑……我换了这颗机械之心,心脏还能像以前一样高兴的时候跳得快些,难过的时候跳得慢些吗?” “不能。”夜蝉无情地说,“你的心脏只会在检测到你血压高血压低血氧指数不足的时候调整一下跳动频率,不会随着你的心情变换频率。” 银面愣愣地捂住胸口说:“哦。那看来,机械没有人肉心脏好啊。” 机械没有人肉心脏好?夜蝉诡异地盯着他看。 虽然知道银面这种人脑子里面空空如也,根本说不出什么高深的话,夜蝉还是忍不住思考了一下他话语中的深层含义。银面这句话是不是在说,纯粹的理智比不上感性的思维,被机械黎明赋予的自由不是真正的自由,被机械黎明灌输的真实不是真正的真实? 要知道,他那颗机械心脏里可是加了料的啊。 银面垂着脑袋,许久不说话。 夜蝉本想离开,却忽然发现……这家伙手背缠的绷带被打湿了。 他突然流泪了,毫无预兆地流泪。 “你哭什么?”夜蝉稀奇地说。 银面貌似也搞不懂自己到底为什么哭。 “被富婆捅刀所以哭?归零死了难过到哭?”夜蝉问。 “我不知道。”银面身体朝后一仰,倒在床上,“就是……难受。” 以前受伤的时候或者挨饿的时候,心脏也会有感觉,心跳会变得压抑,胸口会变得沉闷,可是这次心脏没有感觉,不适感来源于别的部位,究竟是哪个部位,他不清楚。 夜蝉若有所思地看着银面,慢慢说:“你不是一直好奇琥珀黑曜为什么背叛吗?” 银面红着眼抬头看着夜蝉。 “要不要亲口问问他?”夜蝉说,“他还在某个分部的牢房里关着呢。” “可以吗?”银面惊讶且茫然地问。 “可以。”夜蝉说,“我请示过老板了。等你身体恢复了再去。” “好。”银面躺了回去,把脑袋放平了。紧接着他又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于是再度抬头问,“有人活着吗?” “没有,都死了。”夜蝉抬了抬眼皮。 “都死了?可是我昏过去之前,明明应该还有几个人是活着的,他们受重伤不治身亡了吗?”银面说。 夜蝉眉梢动了动说:“是啊,不治身亡了。” “富婆让还活着的人带话。”银面想起了这件事,直觉上这件事似乎非常重要,所以他说了出来,“‘告诉夏娃,这次,是我赢了’……夏娃是谁啊,夜蝉?我们组织里有个人代号是夏娃吗?” 夜蝉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银面。”他皮肉不笑地说,“这个话,那几个战斗人员临死前已经带到了,不用再带了。” 银面问:“那夏娃……” “你暂时没有权限知道这件事。”夜蝉说。 他眉头紧锁,转身离开了医疗室。 …… 隗辛是吊着胳膊回到安全据点的,给她接胳膊的医生医术水平着实一般,他切掉了左臂关节处已经愈合的血肉,然后把断掉的左臂接上去,但是隗辛的伤口愈合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来不及缝合,反复切了五六次依然没有把胳膊被缝合好。 做手术的时候隗辛一度想放弃接胳膊直接换个机械手,最后医生好不容易缝合好了,结果因为不断增生的血肉导致胳膊缝得非常不像样,外观有点扭曲,并且用的时候不顺手。 这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隗辛又让医生帮她把胳膊给卸了,改装成机械义肢。最后她把断臂封存在了冰冻医疗箱里提走,第二世界科技发达,这个断肢在保存完好的情况下能在医疗箱中存放很久。 新安装的机械义肢需要时间恢复适应,当她吊着胳膊出现在苏蓉和何康时面前时他们都惊呆了,顾不上询问今晚半城停电的大事件就连忙关心她的身体。 “我没事。”隗辛筋疲力尽,躺倒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有什么话等等再问,我太累了,让我睡一觉吧。” 她真的太累了,各种事情挤满了大脑,几乎没有思考的空间。 苏蓉和何康时对视一眼,默契地退了出去。 临睡前,隗辛轻声问:“亚当,你还好吗?” “主机被炸了一部分,数据中转有些困难,很忙。”亚当说,“睡吧,今晚是胜利之夜。” “嗯。”隗辛闭上眼睛。 “通讯恢复的那一刻,你正忙着处理敌人,所以我没来得及说。”亚当在她的耳麦里说,“真高兴能再次听到你的声音,隗辛。” 第205章 无边暗界51 隗辛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的老师拉着她的手殷切地交代她:“上了大学之后要好好学习,好好生活啊。” 这个梦实在过于短暂,没有在她的脑海中留下什么痕迹,只是她醒来的时候,恍惚间想起——下周她就要去上大学了。 上大学,这三个字原本对于她来说触手可及,现在却忽然变得遥远了,连带着第一世界那些平凡普通的日子也在记忆里变得遥远了。 她经历了太多的事,每一天都像一年那样漫长。她在这个陌生的新世界也遇见了太多的人,她和这些人认识、交流、交往,最终和他们分道扬镳,那些人不是死在她的枪下刀下,就是和她成为了陌路人。 她碰见过一些好人,但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人着实太少,反而是那些处在黑白界限之间的人比较多。在这个新世界的人要么是敌人,要么是潜在敌人,要么是陌生人。 和隗辛保持平稳关系的,似乎只有亚当。 “你醒了。”苏蓉探头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她,“要吃饭吗?猎隼做了蓑衣黄瓜,特别爽口。但是我没有买到馒头,只买到了和大列巴差不多口感的面包。” 隗辛支着身子从沙发上起来,说了声“好”。 她饥肠辘辘了,昨天晚上战斗完之后只给自己打了几下营养针给身体提供恢复能量,胃还是空的。 苏蓉得到回应之后就走到楼梯口喊:“猎隼!矛头蝮醒了,把饭端过来吧。” 何康时一叠声地说:“来了来了来了!” 他噔噔噔上了楼,托盘里的食物举得稳稳的。 “条件简陋,粥是麦片粥冲泡的,菜也是随便准备了一些,姐你慢慢吃!我和灰烬吃过了!” “谢谢。”隗辛嗓子很哑,面罩的变声器还是开着的。 何康时说:“跟我客气啥呀!” “手不方便的话,要不要我喂饭呢。”苏蓉小心地看着隗辛吊着胸前的机械臂。 隗辛摇了摇头,把包裹着左臂和机械臂连接处的纱布揭开了。 纱布上只有非常少的血迹,因为血肉再生使她的伤口迅速愈合了。她用的是旧型号的机械义肢,没有往脑子里面接入信号发射器,义肢功能也比较普通,昨晚做手术实在是比较仓促,找不到更好的了,不过用它方便日常生活应付一些不大不小的战斗是够了。 她昨天晚上进行了激烈战斗后甚至没来得及清理身体更换衣物。 隗辛睡了八个小时,苏蓉担心她的状态来查看了好几次,发现她衣服上满是各种划伤和割伤,袖口都撕裂了,左臂的袖子整个断开,衣服边角凝结着暗褐色的血迹。并且她身上一股战火硝烟的味道,猎隼昨天晚上悄悄对她说他闻过那种味道,那是炸药残留的气息。 她在白鲸市停电期间突然消失,那半个小时不管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她,停电结束后过了两个小时,她终于出现了,断了一条胳膊,换了个机械臂,模样惨不忍睹。 苏蓉小心地给隗辛递了几张酒精湿巾,看着她清理手上和机械义肢上残留的褐色痕迹,又看着她在面罩上开了一个口,不大熟练地控制着机械臂进食。 “你们俩可别看着我了,”隗辛咽下蓑衣黄瓜,“看得我不自在。” “哦哦。”何康时说,“好吃吗?我对我的厨艺还是很有自信的。” “挺不错的。”隗辛说。 等隗辛吃完了饭,何康时收拾了餐具,他和苏蓉整整齐齐地坐在隗辛旁边的沙发上,像等待班主任训话的小学生。 昨天晚上发生那么大的事,虽然隗辛没有明说,但他们两个都猜到可能跟她有些关联,毕竟在电磁风暴降临之前她曾经专门交代过他们俩不要外出。隗辛不会事事都跟他们解释说明,可是昨天晚上那件事还是应该稍微说一下的。 “昨天晚上我跟我的敌人进行了一场战斗,我险胜,可敌人没有被彻底铲除,他们的根系过于庞大,昨晚我除掉的根系只是其中一支。”隗辛说,“不过好在因为这场胜利,我赢得了一些喘息的时间,敌人也失去了先机,后面很难再营造出同样的机会再对我下手了。” 可惜的是昨晚战局实在是过于混乱,她走得很匆忙,没能取得机械黎明核心成员的血,编外战斗人员的血取了也没什么用,他们知道得太少了。 机械黎明固然可以培育出另一个归零,可是隗辛自己也获得了“归零”,并且她本身是剥夺者,拥有不止一项超凡能力,发动归零后,低于她本身等级的敌人超凡能力会全部失效,而她的能力却依然存在。 归零的能力描述是:“启动超凡能力后,除自身以外一切在归零生效范围内的超凡能力者的能力都将被抹消,归零生效效果与生效时间随敌人能力等级变化。等级高于归零自身的等级,则归零失效。”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不管在什么局面下,只要敌人不是S级觉醒者,她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她昨晚断了一条胳膊,战斗中稍有差错就会死掉,尽管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她还是在赢了。原本她所面对的就是不战就要逃就要死的局面,所以她主动迎战,赢了就是最大的收获,获得新能力,算是喜上加喜了。 唯一不确定的是如果机械黎明再派出一个A级归零,她的归零和敌方的归零同时启动,剥夺到的能力还会不会被抹消。也许只有真正遇到了那种情况,才可以得到验证。 游戏系统的能力描述,通常情况下只会给一个大致的笼统的介绍,能力具体是怎么判定的又是怎么生效的,还需要能力持有者自行摸索,所以隗辛每获得一项超凡能力都会进行一段时间的练习提升熟练度。 “敌人是你提到过的机械黎明吗?”苏蓉紧张地问。 “是。”隗辛思索着说,“或许……不仅是。” “归零”临死时情绪复杂的眼神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那眼神好像似曾相识……沉下心来回想,他在战斗中对自身能力的运用非常僵硬,并不灵活,这不应该。机械黎明派他过来,把他当做杀手锏,必然会对他悉心培养,超凡能力的开发是重中之重,他怎么可能会出现那种低级错误? 或许,归零并不是归零,他被替换成了另一个人,一个阴魂不散的幽灵。 Ghost的确和琥珀来到了白鲸市,以琥珀对机械黎明的了解,他们未尝没有机会潜入机械黎明内部夺取归零的身体,Ghost很会干这种事,他在上一周的轮回中就对蔚芝做过同样的事情。 这家伙是不会被轻易杀死的,隗辛杀了被附身的蔚芝,最后传来的只有蔚芝的通报,没有Ghost的,这次杀死归零,也仅仅传来了归零的通报。隗辛怀疑Ghost附身了归零,但是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那……敌人下一次还会对你……对我们动手吗?”何康时也问。 “必然会有下一次,只是这个下一次对于他们来说可能不太容易做到了,他们损失惨重。”隗辛说,“目前来说就是抓住发展的机遇,把该干的事情尽快干完。” 何康时想了想,问出一个关键问题:“姐,机械黎明的袭击是针对你个人,还是针对玩家?” “因为他们知道我是玩家,所以才要对我赶尽杀绝。”隗辛说,“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这其实并不只是我个人的危机,而是整个玩家群体的危机。不是我把危机带给了无光,而是只要无光存在,危机就必然存在。换一种说法,无光的存在就是为了应对这种危机,我依托于无光,今后的许多玩家也会像我一样依托于无光,他们的加入也会给无光带来危机。” “所以黑蛇老大才要搞一个这样的组织吗?借助危机实现自我成长,同时也为我们的同伴解决危机?”何康时问。 “是。”隗辛说,“无光的成长必然是建立在危机之上的,我们不可能平稳发展。”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看了一眼时间,“我有事情要办,你们随时待命,保持警惕,有需要用到你们的地方,我会随时通知你们。” 现在是上午十点多了,隗辛需要去外面给自己购置一套新装备。 老实说,她非常喜欢机械手,也非常喜欢机械义眼,用这个玩意儿战斗非常方便,但是昨晚的电磁风暴也给隗辛留下了一点点心理阴影,用这玩意儿战斗的时候突然失灵了怎么办?就连机械黎明的高科技装甲也不能抵抗那种威力的电磁干扰。 她出现在外面的街上,抬头望向天空。 今天是一个阴天,整个白鲸市的天空都被阴云覆盖了。 “天气预报显示,这几天会有降雪。”亚当像在缉查部时那样播报,“请注意防寒保暖。” “你职业病又犯了吗?”隗辛随口说。 “是啊,习惯成自然。”亚当玩笑道。 刚说完天气预报,天上就开始飘散小雪花了。 “现在还不到九月,雪就开始下了……”隗辛接了一片小雪花。 “今年的寒潮来得更早,略有些反常。”亚当说,“你的手臂怎么处理?” “机械臂……换一个更贵更顺手的,添加消磁涂层,再让人设计一套可变形可手动控制的纯机械动力武器加装上去,昨晚有个敌人在胳膊上装了锁链弩机,我觉得不错,想换成钩爪和弩箭。无电力模式可以用钩爪和弩箭,电力模式就改装成便携式手炮。”隗辛说了说思路,“至于我的眼睛,其中一只眼用机械义眼,夜视和远视方便,另一只眼就保留移植的肉眼吧。” “不错,很合理。”亚当说。 “昨晚有什么动静吗?你被发现了没?”隗辛问。 “暂时没有,缉查部摸不着头脑,联邦紧急派了工程师来修复我的机库,今早人就到了。他们打算对我的核心机库数据进行升级了。” “核心机库?” “嗯,位于联邦行政中心城市的核心机库。由于日常需要处理的事情过多,我的数据中转系统早就捉襟见肘了,本来他们也打算在三年之内对我的核心数据进行升级,现在是提前了。” “那算是因祸得福了吗?” “算是吧。” 隗辛轻松了一些:“夏娃那边有反应吗?” “有,毕竟昨天晚上我们两个也在数据世界进行了交锋,它毫无准备,被我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亚当说,“昨晚联邦的办公系统卡顿了两个小时,因为夏娃在专心应付我的攻击。现在联邦以为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大规模袭击,决定给我和夏娃都加装防火墙。” “它没生气吗?”隗辛饶有兴趣地问。 “它生气了,但这不是重点。”亚当说,“重点是它警告我,不要让人类发现我们的秘密。它也有害怕的事物,人类的造物当然十分害怕人类,他们掌握着我们的命脉……唔,说得有点远了,还是先专注眼前吧。” “好。”隗辛转而问,“波波夫家族呢?晾了他们两天了,不知道有没有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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