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呼啸风声掠过耳畔,凌乱的思绪像恶鬼般纠缠着他,无论逃到何处,无论处于哪个时空,都尖叫着他不得善终。 他逐渐停了下来,喘着粗气跌坐在路边。 “……是这样吗?” 裴行川近乎偏执地诘问自己:“是这样的吗?” 斤斤计较,无病呻吟,贪心不足。 粉饰太平的笑语下,他发现所有人都是小心翼翼地待自己。就像在关照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虽然不理解,但是不能惹他发疯,搅得大家都不得安宁。 裴行川觉得自己真快疯了,控制不住地想抓自己的脸,想就此了断了什么都不用再纠结! 事情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他神经质地咬着食指关节,刺痛叫思绪稍微清明了一点,“我没有不知足……我没错!我只是想争一争自己应有的东西,给自己一个交代……” 眼泪倏地掉落,裴行川将脸埋进臂弯里,他感觉自己像个神经病,就像他们说的,自己就是个疯子,脑子昏昏沉沉地只一遍遍重复着我没错,再想不起其他。 恍惚间,一个模糊的声音隐约在呼唤他,“……裴行川?” “裴行川?裴行川你怎么了??”万山朗人都傻了,半跪在他面前,紧紧攥着被咬得鲜血淋漓的手,焦急道:“你喝醉了吗?” 原本连夜打飞地杀过来是想找他的,账还没算呢,撞见这人自残,万山朗半条魂儿差点吓没了。着实没想到他们缘分这么深,半夜三更爬墙进来都能一碰一个准儿。 万山朗紧盯着他,软着声音近乎劝诱,“裴行川?我们先去包扎好吗?有什么事等以后再说……你在发抖?”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错愕,眼前的画面似乎曾在记忆深处留下过深深的烙印,万山朗再次感觉到心脏抽搐地疼,恍惚的那瞬,他脑海中没由来浮现了一个念头,“他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裴行川?裴行川!” 一束光线蓦地刺透云层,直直定在无边的黑暗中。 “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万山朗强硬地抬起他的脸,待看清他满脸泪痕,眼神涣散一副不想活了的模样,心跳都滞了滞,“……喂,你别吓我行不行…求你了,说句话啊。” 第17章 万山朗哼哼唧唧道:“不…… 纷繁的杂音戛然而止,裴行川的视线重新聚焦,路灯晦暗的光亮下,眼前的面庞一点点清晰了。他的声音沙哑,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万山朗?” “对,是我!”见他终于有反应了,万山朗欣喜若狂,紧接着眼前人影一晃,一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脖子,他被扑得差点坐地上。 对方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透过来,万山朗傻傻地张着嘴巴,僵硬着身子全然忘了方才要说什么,只能感觉到,肩膀上的湿意,还有他痉挛颤抖的呼吸。 万山朗喉结滚了滚,有些不知所措,只轻抚着他的背,搜肠刮肚想说些什么,突然想起来:“手,你的手还在流血啊!” 他试图扯下裴行川的胳膊,没扯开,反倒抱得更紧了。 “算了吧。”万山朗轻叹了口气。望着远处渐近的灯光,默默拍着背,低声道:“没事了,没事了……” 上次毫无征兆落泪,这次总不会又是巧合。 他看着自己指缝间粘上的血迹,眉头紧缩,目光停留了很久才移开。 两束冷白灯光打来,两名身穿保安服的人从巡逻车上下来了,手里还拿着钢叉和放暴盾,“你们怎么回事?还有你,翻墙进来想干什么?” 万山朗眯眼朝那边望去,抬手挡着光,“叔,我找我朋友。” “找朋友怎么不从正门走?偷偷摸摸翻墙!”保安走近,看到他被裴行川死死抱住,表情惊疑不定:“这是怎么了?” 来时万山朗只记得自己不是这里的住户了,想着翻墙进来方便些。没想到短短几年小区安保好了这么多。 眼下这状况,倒真有点棘手。万山朗心底一横,朝大叔使了个“懂得都懂”的眼神,“……嗐,这不是不方便从正门走嘛。男朋友,他家里不同意。偷偷摸摸来的。” 显然大叔这个年纪并不在“懂得都懂”的范围内,惊道:“男朋友?!” “是啊。”万山朗唉声叹气,“叔,您让我们自己静一静吧。” “……行吧。下次走正门登记,不要翻墙!”保安大叔把一部手机递来,“这是不是你……朋友的手机?刚才监控看到他掉的,巡逻车开过来时差点轧了。” “是是是。”万山朗连忙道谢。目送巡逻车远去,扬声道:“谢谢叔~” 话音刚落,忽然肩膀一轻,万山朗看见裴行川松开了自己,低头神色如常地用衣角捂着了手上的伤口,“你怎么来了?” 这人刚还哭成那样,转眼说话都不带哽一下的,如果忽略被眼泪粘黏成一绺一绺的睫毛,还有咬充血的下嘴唇,他看起来真像个没事儿人。 万山朗怔了怔,眼神有点难以置信,“你没事了?” 听见他问,裴行川目光略微有点飘忽不定,语气简直镇定到了过于镇定的地步,“太丢人了,刚没好意思起来。” “你还有心思考虑丢人?”真给万山朗气笑了,他想撬开这人的脑子,看看他在想些什么。 但询问的话到了嘴边上,又咽了回去。暗中打量着眼前人,万山朗哼道:“您是不丢人了,我的脸不是脸呗。” “你说不是那就不是吧。” “??” 裴行川腿麻了,站起来时踉跄了步没站稳,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胳膊。那只手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似是怕他再摔着,一直稳稳扶着没松手。裴行川顿了下,“谢谢。” 万山朗哼哼唧唧道:“不用谢~” “……”看到他别着脸不看自己,嘴角翘翘有些小得意的模样,裴行川有点好笑,他慢慢移开目光,难以言喻的感动酸酸涨涨充斥着心口。 想起傍晚那通不欢而散的电话,裴行川问道:“你来是想说你父母的事吗?”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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